太虚代表将候选页转到自己面前,先写了宗门轮值。
大周代表却把出兵表压了上来。
兵多的一方承担得多,掌令也该看人数。
两张纸叠到萧辰的名字旁,记录的人握着笔,不知先往哪一列排。
萧辰抬手将五眼图铺开,给两张纸各让出位置。
真到了眼前,谁知道什么时候合闸,什么时候等?先说这个。
太虚代表指向宗门轮值,大周代表则指着出兵表,仍各有要保的一栏。
宗门有人懂阵。
派出来的人也要有人领。
懂阵的人写出来,实际领过哪一段,也写出来。
萧辰没有让记录者按宗门名头先排序,转而向钱四海伸手,示意把各地回记拿到桌中。
钱四海将商路账和到场回记分开放好,自己坐到册旁。
萧盟主,车到站不等于人到阵前。这里只记我能核过的。
他先列两地支援的到站与转递,再列本地维护队接岗的时刻。救伤返回的回报压在旁边,阵材则按实际到料与尚待中转分别记。
记录者把双眼援护那一页并到萧辰候选名下,萧辰看过,拿笔划开皇陵那一段。
我在太虚。皇陵的指挥另记。
他将那张回纸移到苏婉儿面前,留下苏婉儿与当地守将的位置,再把正面承压的本地守者单独列出。
镜里传的是话,皇陵那股力不是我送过去的。
钱四海照着把到场栏分开,又将太虚山阵与当地守者的供力回记摆上。萧辰只留下自己当时按阵角、等落脚合纹的部分,没有将圣主承压的一项圈到自己名下。
桌边有人伸手挡住了账页。
这些还是万宝记的。车、人和阵前的事,总不能都听这一家。
钱四海将手从册子上移开,直接把原来的站口回纸推过去。
车次拿站口核。阵前的,问在场人。
苏婉儿从自己的拓图后抽出两份回应,沿桌面摊开。旧腕还裹着绷带,她用镇纸压住角,免得翻页又牵痛伤处。
第一份来自皇陵守将。
那里写清苏婉儿下合闸令的先后,守将与两名高阶守者如何留住正面,也记了下闸因回流未走而停下的那一段。
苏婉儿指了指第二份。
这张是当地伤兵的回应,和守将那份不是一人写的。
回纸报他们从干石廊口返回,伤者得到接应,能回岗的人随后重上原位。纸上记着过廊口时听见的口令,恰好接在守将那张暂停下闸的后面。
大周代表先核了守将的回记,又把伤兵那份移到近处,对着返回与重新接岗的先后看。
先前拦账页的人也看了两份纸,手指从万宝册边移到了守将回记上。
这句停下闸,是她当场下的?
是。要核,问当班守者。
苏婉儿将回记中的报讯处指给他看,留着那张纸,没有先替他们划掉疑问。
太虚代表让一名刚交岗的本地维护者进来。那人把手下的回记放到桌边,按自己所在的阵角报了一遍。
圣主与当地守者接住山阵正面,萧辰等魔将脚下落稳才合纹。人撤回后,魔将仍被镇在裂口内,回记没有写成已经击杀。
钱四海翻到太虚那一页,让他核过在场与接岗两处。维护者只在自己亲见的一段留下确认,没碰皇陵那几张纸。
萧辰把仍有疑问的地方留出空白,让记录者将原证附在候选页后。
争哪一项,就核哪一项。
几张候选页还没有排定,皇陵双份回应和太虚本地回记已经分放到桌中。
太虚代表看完本地回记,将宗门轮值那张纸移到候选页后。
先看这次做过什么,能调哪一段。轮换和监督留着,不能排到前面便一直掌令。
大周代表也让记录者收起出兵人数的先后,保留原表,再取实际承担的回证作初评。
萧辰指着自己仍在候选栏的名字。
初评归初评。表决等该核的核全,别今天就把帅令写定。
记录者换了一张纸,将到场决断、救援和后续调度放到人名旁,原证则各自附后。几家提出的轮换与复核要求仍夹在待议页里,没有因为改了评法就抽走。
三名宗主也各自拿出此次记录。
第一份列着已经承担的维护轮次,原岗与回记能对上。第二份有实到物资,报讯者按车次核过。第三份给出本地守段的处置说明,旁边还留着下一班接手的位置。
钱四海逐份看车与料,阵前处置仍交在场的人核。他没有把宗主头衔添到到场栏,也没有替谁编一段别人没见过的战事。
记录者问到跨眼决断时,三份各自止在已能核清的那一段,皇陵救援与五处图位的回证却留在苏婉儿名下。
大周代表将皇陵回纸转向她。
上闸已合,为什么还把下闸停住?
苏婉儿拿过闸纹拓样,将上下两处分别压到回记旁。
回流没走完。那时再落下闸,水就堵在里面。
她指着伤兵返回的那一段口令,接着向下移。
上闸先合,正面由守将和两位守者顶着。我看这段回水走出去,才叫下闸落。不是两闸一起压。
问话的人把两份回纸并到一起。停闸、救伤返回、再次落闸的先后都在,原先悬着的一处疑问被他核了下来。
一名宗主又拿起五印图。
五处这么远,单看背纹就装印?
先核皇陵这一处。
苏婉儿将自己的拓图展开,露出最初描过的闸座和侧槽,又把锁龙渊侧匣、矿壁旧槽、府下石夹的实查回应放到对应图点边。
图给位置。先见实物,再报印缘,清出印面才校朝向。
她翻到附在后面的普通镇石描样。
这件也有纹,可纹末落进承重石座,和辅印接回印面的线不同,所以没动它。
宗主沿那段末端看过,手从镇石描样上移开,转向太虚图点。
这里呢?
还缺实体印。
苏婉儿直接指向图旁的临补记号。
南岭那枚仍有宫令封扣。太虚试过短式,空位一直由当地冷端托着,没装第五印。
她将太虚实测与三十日起时一并摆出,坐在桌边回答完,才把拓图收回原位。旧腕拉动纸角不便,便让记录者拿走已核完的回证,自己的手仍按着图。
那名宗主没有再追问印从何处取得,只将自己能核的本地维护记录递给评议者,等他们按实际承担排。
初评纸写到苏婉儿时,皇陵救援与五处图位校准两项都落在她的姓名之后。
记录者核过双回证和各地装印回记,将她列到前排,三名宗主的当次记录随后排列,各自有原证,没有被删掉已经承担的维护与送料。
苏婉儿。
这个名字在榜上,旁边留着她本人回答过的阵纹记号。
大周代表收起按兵数先排的那张纸,转而留下皇陵两份回证的副本。太虚代表看过本地维护者的确认,把轮换监督的待议页仍压在榜后。
钱四海将初评原证按姓名分开,没再把皇陵那一叠并到萧辰候选页下。
营中发凭的执事走到桌边,照初评名单写好调令凭记。苏婉儿的名字和两项战绩都抄上,待发册中的实际指挥者也写的是她。
他翻到旧编队整队签收的一栏,却将那份凭记放到萧辰面前。
仍按负责人统一收。萧盟主,苏姑娘这一份也由你代领。
萧辰的手还在自己的候选页旁,没有接那张凭记。
执事正要把待发册往他这边推,苏婉儿伸手按住了册页。
她的指尖落在实际指挥者一栏,苏婉儿三个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