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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苍龙至尊 > 第141章 中州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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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来的,法器卸下,人走下道。

关门还没开,关吏的声音已经从高墙后砸下来。

黑石水坪上立着两条道。左边宽,铺青石,尽头有灯。右边窄,石缝里全是旧水痕,刚好能容两人并肩。那块下等路籍木牌滚到萧辰脚边,还沾着界瀑的冷水。

船上乘客全被分向右道。

有人不服,刚想开口,高墙上便落下一道铁光,直接把他腰间路线符打落。

关吏冷冷道:无中州担保,皆按下等。

右道尽头摆着一排木牌,牌上只刻来处,不刻姓名。东荒两个字被刻得很深,下面预留的小格空着,像是等关吏随手填一个等次。

一名老散客低声问:我们已经过了界河,也算下等?

关吏连眼都没抬。过河是过河,入关是入关。东荒路权,在这里只是待审证物。

这句话一落,许多人都摸向自己的渡盘和路符。

水坪上的铁光再次亮起。

手全缩了回去。

萧辰弯腰捡起木牌,没有戴上。

木牌边缘很粗,像是临时从旧箱里劈出来的。牌面上的下等二字却刻得极深,深到木屑还留在笔画里。它不是给人看的身份牌,更像先把人压进某个格子里的钉子。

另一名关吏从门缝里走出,手里拿着封物盘。他扫过众人,目光很快落在萧辰腰间的榜首渡盘上。

路线法器,交。

萧辰抬眼。封存,还是没收入库?

关吏眉头一皱。下等路籍不得携带路线法器入关。

我问封存,还是没收。

关吏脸色沉了下去。到了中州界关,东荒规矩不算。

苏婉儿从萧辰身侧走出,把自己的木牌放到封物盘旁。我的路籍,单独登记。

关吏看了她一眼。同行女眷可并入主名,省一份验资。

铜铃轻轻一响。

苏婉儿道:单独。

萧辰没有替她答,只把渡盘放在封物盘边缘,手却没有松开。要收我的盘,给封条、编号、见证。

周围乘客都看了过来。

关吏冷笑。你还想在这里讨价?

萧辰指向高墙下的关碑。那上面写着。界河有效路权入关待审,关吏可封存,不得私吞、磨号、改契。

关吏脸色微变,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关碑黑沉沉立在水坪边,字被水雾打湿,远看像一片旧伤。可萧辰龙皇瞳一扫,几行小字便从雾里清了出来。

封存复核。

不得没收。

值守见证。

萧辰把这三行念出来,封物盘旁的几个关吏都停了手,右道上的东荒乘客也听得清清楚楚。

关吏的手停在半空。

验台值守从门内走出,是个白须老者。他看了萧辰一眼,又看渡盘和界河令,最后对关吏道:按封存办。

关吏咬了咬牙,取出一张灰封条。

萧辰看着他写下编号,看着封条贴住渡盘外圈,又让苏婉儿在旁边按下见证铃印。界河令没有被收走,只录了一道影纹。

封物盘合上时,渡盘白点还亮了一下。关吏想用手掌盖住,被萧辰看了一眼,动作停在半空。

亮着也封。萧辰道,别磨掉。

白须值守亲自加了一枚小印,封条上多出待复核三个字。萧辰这才松手。

苏婉儿的独立木牌也被单独登记。

她另缴一枚验资灵石,木牌背面亮起一个小小的字,没有并到萧辰名下。

关吏在附属栏前停了一息,笔尖故意悬着。

苏婉儿把铜铃压在自己木牌旁边,铃声很轻,却让那支笔再也落不下去。

同行已验。

白须值守看过船前记录,点了点头。她有单独席名,按独立申请走。

附属栏被划空。

苏婉儿收回铜铃,脸色仍旧冷着。她刚在界河旧约里把自己的名夺回来,到了中州界关,第一笔登记也不能让人写歪。

关吏冷声道:封存完了。下道候审。

还有复核。

萧辰看向关碑背面。

白须值守眼皮一跳。你要走公开验身?

关吏立刻道:他只是下等路籍,未必够格。

萧辰把封存编号、界河令影纹和下等路籍木牌摆成一排。持有效界河路权,对下等判定有异议,可申请公开验身。碑背第七行。

水坪上安静了一瞬。

东荒来的乘客们都怔住了。他们只知道被压到下道,没人敢去翻关碑旧条。萧辰刚到水坪,却已经从冷规矩里找到了能开口的缝。

关吏压低声音。公开验身要留档。留了档,就撤不回来。

私下交盘,也撤不回来。

萧辰把下等木牌翻过来,露出背面那道未写姓名的空格。你们要给我写下等,就按关规写。我要复核,也按关规复核。

这话把关吏堵在关碑前。

白须值守盯着他。公开验身风险不小。验出异常,未必比下等路籍好。

开台。

苏婉儿站到见证位。我见证。

验台从黑石地面升起,台面刻着九排谱格。最下方是普通东荒来客常用的路籍格,再往上是各州各宗的谱牒格。

关吏把萧辰的封存编号拍进台中,又把界河令影纹压上去。

白须值守取一根银针,点在萧辰指尖前方。只引气血,不取血样。

萧辰看着针尾的封号,确认编号亮在验台侧槽,才把指尖按上去。

一缕血气被银针引出,没离开台面,只在谱格中游走。苏婉儿的铜铃悬在见证位上,铃身倒映着那缕苍青。

第一排谱格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第二排也熄。

第三排、第四排,一排排全暗下去。

关吏嘴角刚要露出冷笑,台心忽然亮了。

一抹苍青色从石缝里渗出,里面夹着极淡的金线。它不落任何常见谱格,也不写名号,只在台心盘旋,压得周围水雾往外退。

验台边缘的九排谱格同时发出细响,像被什么更重的东西压住。普通东荒格承不住,州郡格承不住,宗门谱牒格也承不住。

血色不往上,也不往下。

它只在台心盘着。

白须值守猛地站直。

关吏脸色也变了。这是什么血色?

萧辰没有自报。

他知道这团血色再往外冲一步,就会把许多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字引出来。于是他收紧真元,把指尖从银针上撤开半寸,只让验台看见异常,不让它继续追根。

台心金线颤了一下,最终仍旧停在无字的位置。

他按住手腕,任那抹苍青金光在台心浮着。血脉深处的灼意被他死死压住,没有让更深的名号从任何人口中冒出来。

苏婉儿看见台边一枚暗格动了一下,立刻敲响铜铃。

叮。

验台留档,别碰私格。

白须值守看了她一眼,抬手压住暗格。公开台上,不走私格。

血色仍旧不成字。

关门深处忽然响起第二道验钟。

咚。

那钟声比船上的水钟更冷,敲完之后,高墙上多亮起三盏铁灯。每一盏灯下,都有一名关吏探身看来。

东荒乘客没人再说话。

他们刚才还为自己被压入下道愤怒,现在看见萧辰那团血色,才意识到下等路籍只是第一道门槛。

白须值守拿起申请单,笔尖停了很久,最后还是在上面盖下四个字。

异常血谱。

红印刚落,验台下方又升起一层更冷的石纹。

萧辰看着那层石纹,知道这道门才刚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