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雷纹步连续爆发,身形在飞龙柱的缝隙中连续闪烁跳跃,如同灰色电光在青色光柱的缝隙中穿梭。
龙君的金龙怒和龙威爆也变得越来越难缠。
那些融合了天地法则的暗金光团每一次炸开都会在空间中留下一道持续存在的金色裂纹,那些裂纹如同无形的荆棘丛般在虚空中铺展开来,让他下一次跳跃时必须避开的地方越来越多。
龙君的金龙怒和龙威爆每一次都封死他三个以上的方向。
六头蛟龙从不同方向持续施压,配合龙君的节奏形成了一套攻防衔接的绞杀循环,每一次攻击之间的间隙越来越短,循环越来越紧密。
龙君的金色龙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法则纹路如同无数条锁链穿行于空间之中,不断压缩着他的活动范围。
飞龙柱形成一头巨大的飞龙,在半空中盘旋穿梭,而龙君的法则龙域则在外围形成形成了一个球形的光罩,把飞龙和肖迷围得密不透风。
肖迷在这密不透风的光罩里连续跳跃了数十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艰难。
“轰!轰!轰!”
他连续轰击法则龙域,三次都以千钧之力攻击在同一个点上。
连续的攻击让法则龙域产生一丝裂纹,就在这裂纹中他瞬间移了出去。
龙君的金龙怒和飞龙柱形成的巨龙再次朝他扑来。
“嘶嘶嘶!”罡风扫过去。
他的皮袄再次碎裂,身上又添了几道被法则余波灼出的焦黑伤痕。
他在龙君的攻击和飞龙柱之间找到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雷纹步强行催动,身形从缝隙中穿了出去,在一处被炸平的碎石堆上单膝落地,大口喘着气。
回头望去,龙君和六头蛟龙已经重新调整好了阵型。
龙君金色竖瞳阴沉,布满杀气。
金色的法则纹路在龙域中游走,六道深青色的灵光在蛟龙口中再次凝聚,下一轮合击即将开始。
龙君的金色竖瞳中翻涌着某种近似于神明的光芒,他抬起爪尖凝聚出下一道金龙怒,法则丝线在光团表面缠绕流转,如同一条条金色的细蛇在翻滚。
蛟龙们同时昂首,这次在半空中凝聚成形的却是更难缠的龙吸天!
六道深青色的光柱卷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漏斗连接到天上一般,汲取着上天的力量,旋转着朝肖迷疾驰撞击而来。
似乎要把他吞噬。
肖迷眼微眯,心中一紧,以最大的力量猛地朝前伏低身体疾飞,然后折转向右边疾掠而去。
就在他折转的瞬间,龙君的金龙怒边缘扫过肖迷的后背。
“砰砰砰!”
肖迷站在碎裂的岩石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火辣辣地疼。要不是刚才强行折转,他肯定要被金龙怒直接撞击!
想到这,肖迷心中不免升起一阵后怕。
一记金龙怒不算什么,最多把他打成重伤,但只要他挨了这记金龙怒,那他铁定要死在紧随而至的龙威爆之下!
金龙怒胜在快与范围大,而龙威爆则强在巨大的爆炸性力量。
龙君悬浮在十丈外的半空中,金色的竖瞳死死锁着他。
又是十个时辰的极限躲避,肖迷已经累得快要难以施展雷纹步了。
肖迷看了一眼龙君,心念一动整个人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他感到一丝天地法则的波动,果断进入混沌空间。
果然,在他消失的一瞬,龙君的爪尖抓在他消失的位置上,一把抓住的是肖迷的残影。
龙君抓了个空,却把空气抓出一阵爆鸣。
龙君看着消失的肖迷,恨得牙痒痒,却没有发怒。
他感觉到他有三道爪风似乎抓到了肖迷的背,但他不太确定。
混沌空间中,灰蒙蒙的虚空无边无际。
肖迷盘膝坐在混沌巨石上,后背三道火辣辣的抓痕还在隐隐作痛。
他拿出两颗妖丹吞下,又将一瓶妖兽精血灌入喉中,暴烈的力量在经脉中炸开,后背的伤痕在灵力滋养下快速愈合。
恢复完毕之后他没有停下,继续演练雷纹步和混沌拳域的配合。
雷纹步已经大成巅峰,拳域也大成巅峰,二者之间的衔接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打磨。
最主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雷纹步大圆满的壁垒。
他在虚空中连续跳跃了数百次,每一次跳跃与拳域之间的配合都比上一次更紧密—。
现在他几乎可以在跳跃的同时展开拳域,在拳域收缩的瞬间就已经跳转到了下一个位置。
数个时辰之后他停了下来,体内翻涌的气血已经平复,拳脚之间的力量感也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
落霞殿内。
剑道宗长老们的目光再一直没有离开魂牌架。
就在肖迷从石缝逃出来的那一刻,他的那块魂牌的光芒变了!
之前反复明灭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让人揪心,此刻却稳定而炽亮地持续亮着,仿佛一团被重新添了柴的篝火,越烧越旺。
他已经盯着那块玉牌看了许多天了,每一次明灭都牵着他的一根神经,而此刻那股持续炽亮的光芒让他心头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忽然松动了一角。
汪明阳第一个察觉到长老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他不禁激动地道:“肖师弟的魂牌……亮了!亮了!比之前亮了很多!”
殿中各宗退出来的弟子听到他的声音纷纷定睛看去。果然,肖迷的魂牌又变得明亮起来。
段宇飞从调息中睁开眼,看了一眼魂牌架上那块炽亮的玉牌,也立刻站起身来:“啊!肖师弟的魂牌变得更亮了!哈哈!太好了!”
拓跋犀粗声接了一句:“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仇翊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块玉牌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靠回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和邝青麟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那层一直绷着的紧张终于松动了几分。
万杀门长老自然也看见了,他的面色变了一变,冷哼一声道:“魂牌亮些又怎样?只能说明还没死透罢了,蹦跶不了几天了。”
剑道宗长老终于开口了:“你万杀门五位弟子退出来的时候,魂牌可没有这么亮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紫云宗长老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万杀门长老面色铁青,正要发作,灵鼎宗长老淡淡地补了一句:“魂牌越亮说明人状态越好,这是常识。万杀门长老连这个都不知道?”
万杀门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袖中的拳头攥了又松。
“……”
那些曾经嘲讽过肖迷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殿中只剩下魂牌持续散发出的灼亮光芒,在昏黄的大殿中如同唯一一盏不曾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