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跃进顿时僵住，苏月瑶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只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洪立国忍不了了，拉着石跃进就走了出去。“她算个什么东西，这么大的架子，还要我们求着她。”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动手！沈主任的话，你都当放屁了，是不是？她家是江城军区的，她爹是团级干部。前段时间刚出完任务回来，马上又要升迁。而且她家里还就这么一个孩子。你对她的孩子动手，我看你是疯了！三令五申，不要这么冲动，你就是不听。
昨晚他一个电话打到咱们上头把那边骂了个狗血临头。而且她下乡这一年没少干好事，他对象带着一打证据来了不说，还有个退伍老兵一大早就跑过来又吵又闹说要去把我们去抓人的人都举报了。”
“不，不会吧。她真有那么厉害，我们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洪立国听完身上直冒冷汗，之前被踹过的地方都不疼了。
“人家家里的事情她不愿意说，你去哪知道？我告诉你，你赶紧赔礼道歉，今天你不把人请出去哄好了，你就完了！”
听到这里，洪立国对于自己那一巴掌到底闯了多大的祸终于有了实感。他进屋的时候腿都开始发软。
与此同时，沈松平看着坐在面前的林序则只觉得头疼不已。“林同志，你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咱们这样僵持着没有任何意义。”
“我说过了，我们不稀罕你们给的补偿。我就要求抓人的人给苏月瑶登报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随意抓人。”
“你这样根本没有意义，况且你怎么知道苏同志就不要补偿呢？”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们自己做错了事情，我要求你们私人登报道歉有什么问题？”
沈松平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力地说：“我答应你，冒犯了苏同志的人，我会让他们公开道歉，并且在单位进行自我反省检讨。”
“自我检讨有什么用，这种没有接到命令就违规动用私刑公报私仇的人就该调查开除！”
苏月瑶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走了进来，洪立国满头冷汗地跟在她的身后。
林序则一看到苏月瑶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可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苏月瑶脸上红肿的巴掌印上，眼神瞬间阴沉下来“谁打你了？”
“他，就因为我说他穿羽绒服戴手表也是奢靡，他就恼羞成怒对我动手。”苏月瑶手指着洪立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松平。
“沈主任我就想问问，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你们一个科长居然可以买得起手表羽绒服？这些东西随便一件儿都比我全身上下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贵吧？”
沈松平审视的目光落在洪立国的身上，眸光暗沉：“苏同志你说得对，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一定严加审查。如果属实，他除了检讨道歉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苏月瑶眼神鄙夷地瞥了一眼洪立国“我不需要你们没用的道歉，只是你们确实应该从上到下地仔仔细细地检查检查。蛀虫混进了你们为人民服务的队伍里。也是你们的失职。”
“你说得对，我们一定深刻反省。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苏同志你看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沈松平站起身态度诚恳地向苏月瑶又道了一次歉。
“你们昨天把我抓来的人，一会儿全部一起陪我回去解释清楚，还有我要去医院检查，我耳鸣恶心。”
离开的时候，沈松平目光平静扫过洪立国。“等我回来以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沈主任。”洪立国还想说什么，可沈松平并不听，只快步离开跟上了远去的苏月瑶和林序则。
医院里，苏月瑶看着林序则通红的双眼，眉头微蹙“现在才早上六点，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没有，我放心不下。只可惜还是来晚了点。我给叔叔阿姨打了个电话说了你的事。我都没帮上什么忙，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林序则有些失落地垂眸，神色自责。
“怎么会，你还帮我收集了那么多证据证明我的清白。如果只靠我爸爸那边，我不一定能这么快被放出来，我也没理由要他们道歉开除洪立国。别垂头丧气的你这样不好看。”
林序则被逗得弯起嘴角“手拿下来我看看，你脸上的的印子消了不少了，就是你这几天吃饭可能吃不了好吃的了。”
沈松平站在一旁别开脸，不愿意看他们小年轻说悄悄话。
很快他们就进了诊室，医生看见苏月瑶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时都吓了一跳“怎么打成这样了，下手也太狠了。你们怎么能打女人呢！”
听见医生的话，沈松平闭了闭眼，他知道，这次洪立国肯定是保不住了。
从医院离开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苏月瑶和林序则的身后回到了赵家村。洪立国不情不愿地带着检讨书也一起跟来了。
沈松平确实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到了赵家村，他便以个人的名义郑重地向苏月瑶道了歉，听着广播里的声音苏夏草坐在屋内，脸色铁青地一把将面前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为什么？明明以前在江城都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苏月瑶偏偏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村里的广播响了一个上午，赵红军听着他们道完歉以后又将苏月瑶大夸特夸了。乐得几乎合不拢嘴。甚至张罗着要把沈松平他们留下来吃饭。
先进个人，劳动模范。苏月瑶听着这和自己完全不匹配的夸奖，目光中流露出丝丝鄙视：“都虚伪的要死。”
林序则一边给她涂药，一边犹豫着把昨晚自己做的事说了出来：“我昨晚去找了苏天宝，他说是他让苏夏草去写信的。而且之前你家出事也是你二婶家举报的。他答应会举报苏夏草。你对她……”
“我和她没关系了，她以后怎么样和我都没关系。”冰冰凉凉的药膏压下了侧脸火辣辣的疼痛感。
苏月瑶不愿意回去，干脆就留在了林序则的卫生所。“你也忙了一晚上了，你睡会儿去吧。我在你这个病床上也睡会儿。那个洪立国就是个王八蛋，他一晚上就老拿强光照我，还在我耳边敲锣。我后边要有什么问题，医药费全得他出。”
“嗯，你中午不吃了？”
“不吃了，我睡觉，睡醒了我们去看看王爷爷。”
“好。”
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苏月瑶醒来的时候，林序则还在前院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她起身刚刚走出去，脚下却忽然碰到了个东西。她下意识低头就看见小茵和婷婷蹲在门口。
“瑶瑶姐姐，你醒啦。奶奶说你昨晚太累了不让我们来找你，你为什么不回家睡啊，今天爷爷奶奶下厨做了可多好吃的了，那个姓沈的叔叔还给我和黑蛋钱了，不过妈妈没让我们拿。”
“这样啊，中午的饭好吃吗？”
“好吃，奶奶还杀鸡了，还给你和姐夫留了个大鸡腿和鸡汤。”
赵小茵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了，赵婷婷安安静静地蹲在她身边，赵婷婷看着赵小茵，眼神亮晶晶的。就像从前的苏夏草看她一样。
“苏月瑶。”苏夏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苏月瑶抬头看去就只见她的脸上带着些青紫的痕迹，眼神阴沉沉的看着苏月瑶。
苏月瑶摊开手转了一圈，歪了歪头笑盈盈的看向她。“找我干什么？看我回来了，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