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龙把那张印着黑色莲花的邀请函随手塞进大短裤兜里。
六奶奶正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随口问了句:“少爷,大晚上的又要出去忙啊?”
“去见个老朋友,叙叙旧。”林天龙剔着牙,趿拉着人字拖就往外走。
刚溜达到客厅,楼梯上就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林天龙抬头一瞅,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红叶。
这女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她正扶着楼梯扶手,慢条斯理地往下走。
林天龙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你好了?能走了?”
昨天晚上这娘们在城隍庙被黑莲的人偷袭,中了一记黑煞毒,整个人都快黑成炭了。
要不是他连夜施针逼毒,这会儿估计都凉透了。
结果这才睡了一觉,就活蹦乱跳地下来了?
这恢复能力,属蟑螂的吧?
红叶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大波浪卷发。
“怎么?巴不得我躺床上起不来,你好趁机占我便宜?”
“拉倒吧。”林天龙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搓衣板身材,白送我都不稀罕。我老婆比你水灵多了。”
红叶也不恼,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跟前,葱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
“口是心非的男人。刚才眼珠子都快掉我腿上了,真以为我没看见?”
她凑近了几分,吐气如兰。
“那张邀请函,我也看到了。今晚城西废弃化工厂,带我一起去。”
林天龙往后躲了躲,嫌弃地拍开她的爪子。
“你去干嘛?当拖油瓶啊?”
“黑莲的人差点要了老娘的命,这笔账我得亲自讨回来。”红叶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再说了,你一个人去,万一中了人家的美人计怎么办?有我在旁边盯着,你老婆也放心不是?”
林天龙乐了。
“行啊,想去就跟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方别乱跑,要是再被人逮住,我可不一定有空救你。”
“放心,老娘命硬得很。”
晚上七点半。
城西废弃化工厂。
这里早就停产了,四周杂草丛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阵破铜烂铁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林天龙骑着那辆二手雅马哈,载着红叶,一路狂飙到了厂区门口。
红叶换了一身紧身皮衣皮裤,勾勒出火爆的身材,双手死死搂着林天龙的腰。
车刚停稳,她就跳了下来,摘下头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说你能不能换辆车?你这破车漏风就算了,刹车还失灵!老娘差点被你颠吐了!”
“免费的顺风车,要求别那么高。”林天龙拔下车钥匙,慢悠悠地往厂区里走。
化工厂内部黑灯瞎火的,只有几盏生锈的路灯勉强散发着昏黄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林天龙踩着人字拖,发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老朋友,我来了。躲猫猫好玩吗?”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回音在厂房里荡漾。
没人回应。
红叶警惕地环顾四周,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峨眉刺上。
“小心点,这地方邪门,我闻到了血腥味。”
林天龙抠了抠耳朵,一脸无所谓。
“怕啥,有我罩着你呢。”
话音刚落。
“啪!啪!啪!”
黑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击掌声。
紧接着,二楼的废弃控制室亮起了几盏探照灯,惨白的光柱直接打在林天龙两人身上。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到栏杆前。
林天龙眯起眼睛。
这货看着有点眼熟啊。
“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金丝眼镜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林天龙一拍脑门。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在城西码头被我生擒,结果被自己人放冷箭灭口的那个‘观察者’!”
他指着金丝眼镜男,一脸惊奇。
“你没死啊?那箭不是穿透你心脏了吗?这都能活?你也是属蟑螂的?”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扯开西装领带,露出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
“托你的福,我的心脏长在右边。那支弩箭只是射穿了我的左肺。”
“没死成,算你命大。”林天龙打了个哈欠,“不过你大老远把我叫到这破地方,不会就是为了给我看你的伤疤吧?我对男人的身体没兴趣。”
金丝眼镜男冷哼一声。
“林天龙,你少在这装疯卖傻。”
“我们组织已经查清楚了。十年前林家那个逃脱的余孽,就是你!”
“你不仅没死,还学了一身邪门功夫,跑回泸城来搅局。”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阴毒。
“交出那三块黑莲令牌,还有《玄天录》的下落。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否则,你老婆,你那个捡来的妹妹,还有你身边这个娇滴滴的美女,全都要给你陪葬!”
红叶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就凭你个四眼田鸡,也敢大言不惭?”
她手腕一抖,两把峨眉刺滑入掌心,就要往上冲。
林天龙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拎了回来。
“急什么,听他把话说完。”
他抬头看着金丝眼镜男,咧嘴一笑。
“四眼仔,我很好奇。你们黑莲费这么大劲,满世界找《玄天录》,到底想干嘛?”
“还有,十年前带头灭我林家满门的,那个手背上有黑莲刺青的家伙,到底是谁?”
金丝眼镜男哈哈大笑。
“想知道?下地狱去问阎王爷吧!”
他猛地一挥手。
“杀了他!那个女人留活口!”
伴随着他的命令,四周的黑暗中突然窜出几十个黑衣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开山刀、铁棍,甚至还有几把改装过的土制猎枪。
一个个凶神恶煞,像狼群一样朝林天龙扑了过来。
红叶脸色大变。
“人太多了,还有枪,我们先撤!”
“撤个屁。”
林天龙把脚上的人字拖甩掉,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正好刚吃饱饭,活动活动筋骨。”
他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直接撞了进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砰!
一拳砸在一个黑衣人的面门上。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鼻梁骨碎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顺带砸翻了后面好几个同伴。
紧接着,林天龙一个鞭腿。
咔嚓!
三个黑衣人的肋骨齐刷刷断裂,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他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那些开山刀砍在他身上,就像砍在钢板上一样,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
“开枪!快开枪!”
有几个拿土铳的黑衣人急了,举起枪就要瞄准。
林天龙脚尖一挑。
地上的一把开山刀腾空而起。
他随手一拍。
开山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间洞穿了那几个枪手的手腕。
土铳掉了一地。
不到两分钟。
几十个黑衣人全躺在地上,要么断手要么断脚,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红叶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这变态的实力,好像又变强了。
林天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楼梯口,抬头看着二楼控制室里已经吓傻的金丝眼镜男。
“四眼仔,你这帮手下不太行啊。不够我热身的。”
他一步步踩着生锈的铁楼梯往上走。
铁楼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声音落在金丝眼镜男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林天龙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铁栏杆上,火星四溅。
林天龙连躲都没躲,只是偏了偏脑袋。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他走到金丝眼镜男面前,一把夺过手枪,像捏橡皮泥一样,把精钢打造的枪管捏成了一团废铁。
啪嗒一声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