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啪嗒!”

竹篮重重摔在地板上,熟透的红薯和土豆滚得四处都是。

原本瘫在角落里被捆着手的高洪国,不知哪儿来的劲头,居然猛地坐了起来!

他那两只被粗麻绳死死捆在一起的手,借着身体的冲力高高抡起,狠狠一巴掌抽在蓝禾瘦弱的脸上!

“啪!”

清脆的肉响在寂静的竹楼里格外刺耳,蓝禾被打得半边脸瞬间红肿,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倒在地板上,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可高洪国依旧不解气,眼里闪过一丝极其扭曲的狂暴,又扑上去狠狠在她身上踹了一脚,这才歇斯底里地咆哮开骂:

“你这克夫败家的死瞎子!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狗眼才掏心掏肺对你这种烂货好!

我就知道当年睡了你这瞎眼货就注定要倒八辈子血霉!

呸!晦气透顶的下贱胚子,老子今天这遭罪全是你这丧门星给克出来的!”

蓝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她本就双目失明,受此惊吓,整个人被打得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纸,浑身不可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你放开我阿妈!放开!坏人!”

小阿奴眼眶通红,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样,嗷地一声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在大高洪国的腰上!

高洪国被撞得一歪,手上的劲道松了几分,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小阿奴骂道:

“死丫头片子!老子是你爹!反了你了!小兔崽子!”

“高洪国!”

旁边两个战士反应极快,怒喝一声,当即一步跨上前,一左一右猛地踩住高洪国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压在冰凉潮湿的竹板上!

“嗷——!放开老子!放开!”

高洪国发出像杀猪一样的惨叫。

乌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几步冲到高洪国面前,拔出腰间的木棍,对着高洪国的肚子和后背就是一顿猛抽!

“高洪国!我让你打女人!我让你欺负小孩!老子打不死你个人渣!打死你个狗畜生!”

乌沐一边狠揍,一边破口大骂,

“到了这时候你还敢欺负人!你还是不是人了?!”

棍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高洪国被打得满脸冰冷狂乱,不仅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反倒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嘴里吐出一口血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打啊!继续打啊!往死里打啊!老子要是眨一下眼就是你养的!”

他歪着脑袋,眼神如恶毒的豺狼般扫过蓝禾和陆北野他们,神色狰狞到了极点:

“你们这群当兵的不是很牛吗?!有本事今天就把老子弄死在这!

要是不弄死老子,等老子缓过这口气,老子把这死瞎子和那小贱人全扒了皮!

还有你们这群兵崽子,一个都别想好过!哈哈哈哈!”

高洪国死到临头依然凶光毕露,这股狠戾阴毒的狂劲儿,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阵恶寒。

周遭二十多个战士咬牙切齿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眼里冒火,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行了,别真把他打死了。”

陆北野脸色铁青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高洪国,眼神冷得像看一块死肉,

“郝丞磊!把他拖走,单独关着!绳子绑结实了,要是让他跑了,拿你是问!”

“是!”

郝丞磊大声应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高洪国的两只脚,抬眼看了看周围,然后径直朝旁边的一个空牛棚拖去。

高洪国一路上还在疯狂骂街,那恶毒的咒骂声在风雨声中传出老远。

直到高洪国那令人厌恶的声音消失在风雨中,竹楼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蓝禾瘫软在地板上,怀里死死抱着小阿奴,母女俩吓得瑟瑟发抖。

江柠和沈曼青急忙小跑过去,一左一右将蓝禾扶了起来。

“大姐,别怕了,姓高的已经被关起来了。”

江柠拉着蓝禾冰凉的手,轻声安抚着,

“有我们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蓝禾靠在墙边,好半晌才缓过这口气来,眼角的泪水顺着眼眶上的白布不断往下淌。

“几位恩人……我,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蓝禾抹着眼泪,声音嘶哑而绝望,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已久的伤心事,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眼睛又看不见。

十八岁那年,我在山里采药受了伤,是高洪国救了我。

那时候他对我可好了,嘘寒问暖的,我以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就……就心甘情愿嫁给了他,还生下了阿奴。”

说到这里,蓝禾的身子微微发颤,

“可后来,寨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搬下山,屋子也空了。

他突然就变了!每天酗酒,一喝醉就对我动辄打骂。我怀着阿奴的时候,他都硬生生把我往死里踢啊!”

听到这话,周围正围着火堆烤火的战士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后来,他嫌寨子里日子太苦,连个招呼都没有打,扔下我和刚出生的阿奴就跑了。”

蓝禾抽泣着,

“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和阿奴相依为命。可前段时间……他又突然摸回来了!”

小阿奴紧紧攥着阿妈的衣角,稚嫩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仇恨:

“阿妈,他不是我阿爹。他趁我在后山采蘑菇,把我给打晕带走了!”

小阿奴哭的一抽一抽的,双手还颤颤巍巍的拉着蓝禾的手。

“他割我的手,用我的血打开了那个大石门,还不停的割我的胳膊,用血做好多奇奇怪怪的事!我以为我要死在那个石洞里了……呜呜呜,都是这些叔叔阿姨救了我。阿妈!他们都是好人。”

蓝禾一听到女儿的经历哭得更撕心裂肺了起来:

“这个畜生啊!怎么能这么做啊!我的阿奴啊……”

众人心里顿时一片酸涩和愤怒。

江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又酸又疼。

这个禽兽!

为了拿到石洞里的宝藏,居然骗走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当打开机关的血包!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陆北野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的杀意,他深深看了一眼牛棚的方向,终究没有说话。

江柠强压下心头刺痛,蹲在蓝禾面前,伸手摸了摸蓝禾的脉搏,又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蓝禾眼睛周围的骨骼。

“大姐,你这眼睛……当年是怎么瞎的?”

江柠轻声询问。

蓝禾擦了擦眼泪,小声道:

“小时候发高烧,后来又撞到了石头上,从那以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有的时候,能看到一点点微弱的亮。”

江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她仔细按压了几个穴位,开口道:

“大姐,你这不是眼睛坏掉了,而是眼部的淤血堵住了视神经,加上当年受创没有及时化瘀。你的眼睛……能治!”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蓝禾整个人僵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使不得……恩人,你别骗我了,我都瞎了这么多年了,哪能治好啊……”

“大姐,我是医生,我不骗你。”

江柠握紧她的手,言语间满是坚定与自信,

“我有九成的把握能让你重新看到这个世界,看到你的阿奴!”

“阿妈!江阿姨是厉害的医生!在山洞里,她还救了好多叔叔呢!”

小阿奴高兴得在原地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阿妈要能看见阿奴喽!要能看见阿奴喽!”

蓝禾身子剧烈发抖,眼泪像决堤的水一样哗哗流下,双手合十就要给江柠磕头:

“恩人啊!您要是能治好我的眼睛,我蓝禾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啊!”

“大姐快快起来!”

江柠连忙将她拉起来,

“明天我们的同志先下山,我留下来给你治眼睛。”

深夜,狂风呼啸,风雨猛烈地拍打着破旧的竹楼,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呜声。

借着火堆微弱的光芒,战士们挤在干爽的晒谷楼里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蓝禾特意整理出后院一间保存相对完好的小屋,给江柠和陆北野休息。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竹香味,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微响。

江柠坐在破旧的木床上,手里依然紧紧抱着用布包好的铅箱,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陆海瑶的消失,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北野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宽厚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发沉:

“媳妇,别多想了,先睡吧。明天我让大哥带着他们先回兰城,我留下来陪你,顺便……去找海瑶。”

“北野,我……”江柠张了张嘴,心如刀割,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一阵极轻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

“谁?!”

门外传来了陆霆骁极度压抑、带着嘶哑哽咽的声音:

“北野,是我。”

陆北野眉头紧锁,下床走过去拉开了破旧的木门。

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雨丝瞬间灌了进来。

只见陆霆骁站在门外,身上披着一件打湿的军大衣。

他眼眶通红,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而沈曼青也红着眼睛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拧在一起。

陆霆骁越过陆北野的肩膀,直勾勾地落在了江柠的身上。

他几步跨进屋子里,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弟妹。”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海瑶到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