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冥海域后,江寻并未急于赶路,而是沿着海岸线向南飞行。他不断以玄元控水旗遮掩天机,变换方向,试图甩掉可能存在的跟踪者。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落,波光粼粼,看起来一片祥和。但他知道,暗处一定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这一天,江寻经过一座无名小岛。岛屿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岛上灵光隐现,隐约有药香飘来。他神识一扫,发现岛中央巨石下面缝隙处生长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药,灵药叶片如冰晶,根茎如玉髓,散发着浓郁的寒气。
“冰魄玄参,十万年份!”江寻眼睛一亮。这种灵药极为罕见,是炼制名贵金丹的主要药材之一,价值连城。他当即降落地面,落在岛上,朝那株灵药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灵药前面。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瘦,目光闪烁,周身散发着大罗金仙中期的气息。他手持一柄冰蓝色长剑,剑身上寒光流转,是一件上品后天灵宝。
“道友且慢!”老者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这株冰魄玄参,是老夫先发现的。只是方才去取了件东西,回来便被道友捷足先登。还请道友割爱。”
江寻眉头一皱,仔细打量那老者。他身上并无采集灵药的痕迹,衣袍干净整洁,分明是刚刚才到。而且此人眼神闪烁,说话语气虚伪,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道友说笑了。”江寻淡淡道,“这岛上灵气波动明显,若你真是先来的,为何不在灵药旁设下禁制?依我看,道友是路过此地,见灵药心生贪念罢了。”
老者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老夫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话音未落,他手中冰剑猛地刺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气朝江寻袭来。
江寻道:“无耻匹夫,不过大罗中期,也敢以老充大”。早有防备下,玄龟盾祭出,挡在身前。剑气撞在盾上,发出一声闷响,寒气四散,将周围的海水都冻成了冰。江寻身形不退反进,分光剑出手,化作一道惊虹,直取老者咽喉。
“来得好!”老者大喝一声,冰剑舞动,剑光如幕,将分光剑的攻势尽数化解。他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剑法中融合了寒冰法则,每一剑都带着极致的寒意,能将对手的法力都冻僵。
江寻却不慌不忙。他水之法圆满,又炼化过太阴真水、玄冥真水等多种寒属性灵水,领悟出太阴法则、极寒法则,对寒意的抗性早已远超常人。老者的寒气对他来说,不过清风拂面。
“覆海印!”江寻心念一动,覆海印祭出,化作山岳大小,朝老者当头镇压而下。
老者脸色一变,连忙祭出一面冰晶盾牌抵挡。轰隆一声巨响,覆海印砸在盾牌上,冰晶盾牌上顿时出现道道裂纹。老者被震退数十丈,虎口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的法力……怎会如此浑厚?”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江寻不语,分光剑再次斩出,剑光分化数十道,从四面八方攻向老者。老者左支右绌,拼尽全力抵挡,但江寻的法力胜过他,剑道法则也入门,不过三十回合,他便露出一丝破绽。分光剑找准机会,一剑刺穿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啊——”老者惨叫一声,手中冰剑脱手飞出,跌落在地。他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饶命!道友饶命!”老者连连求饶,“是老夫一时糊涂,不该贪图灵药。这冰魄玄参归道友,老夫绝不再纠缠!”
江寻收回分光剑,冷声道:“今日饶你一命,滚吧。”
老者如蒙大赦,捡起冰剑,狼狈地逃离了小岛。
江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泛起疑虑。此人来得蹊跷,走得也痛快,不像是单纯见财起意。他仔细推算,结合这些日子的遭遇,渐渐理清了头绪。
“又是那邪修渊主。”江寻眼中寒光闪烁,“北极之行,他不敢亲自出手,便四处散播消息,说我身上有重宝。北冥海的妖师宫、刚才的散修,只怕都是他引来的。他还是想借他人之手消耗我的诛仙剑气,等我底牌耗尽,再亲自出手。”
想通了这一层,江寻心中反而安定下来。敌人再狡猾,只要洞悉了他的意图,便不难应对。诛仙剑气是他最后的底牌,绝不能浪费在这些小喽啰身上。
江寻将冰魄玄参采下,收入四海珠空间,又在岛上布下几道禁制,遮掩了自己离开的痕迹。海面上已不安全,渊主的眼线遍布各处,继续走海路只会不断被骚扰。
“走陆地。”江寻做出决定。
洪荒大地,妖掌天,巫掌地,这是道祖定下的规矩。而巫族与他交好,在地面上行走,远比在海域安全。渊主再嚣张,也不敢轻易踏入巫族势力的地盘。
江寻连续绕了几个方向,施展五行大遁遁入海底,又从海底转入内陆。海水的波动在身后慢慢合拢,陆地在前方延展开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北冥海的方向,冷笑一声:“渊主,你尽管派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棋子可用。”
说完后身影破空而行,消失在茫茫大地之上。
江寻不知道的是,那个他放过的灰袍大罗老者,在后面还帮了他的大忙,这是后话。
虽然已变换多个方向,但有一道气息早早就锁定了江寻的气息,他的行踪还是暴露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