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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斩断情丝后,我权倾朝野 > 第239章 白莲余孽,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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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白莲余孽,伺机而动

北狄使团的车驾刚滚出皇城东门,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进了西署偏厅。

风还在刮,烛火一跳,外袍解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桌上那张密笺才写到一半,笔尖悬着,墨滴下去,在“鸿胪寺夜间访客”那行字上洇开一小团黑。

我盯着那团墨,脑子里却不是北狄人。

是另一群——阴不阴阳不阳、嘴上仁义道德、背地里捅刀子的那种。

方才翻地方奏报时,有三份折子,分别来自江南、河东和幽州,内容八竿子打不着,可附言里都冒出来一句:“女子干政,非国之福。”

话不算新,老掉牙的调调,但措辞顺序、断句方式,跟我前世那个白莲花女配写匿名信骂我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会儿她躲在帘子后头装清高,一面给我送安神茶,一面派人往我门口贴“牝鸡司晨”的纸条,演技比戏台上的花旦还足。

现在人倒台了,茶也凉了,可这些小动作又冒头了。

不是她本人,她没这胆子。但肯定是她养出来的那群狗腿子,闻见风向不对,以为有机可乘,开始摇尾巴了。

我放下笔,把那三份折子并排摊开,拿镇纸压住角。字迹不一样,伪装得很像下属幕僚的手笔,可那种刻意端着的酸腐气,藏不住。就像臭豆腐裹三层桂花糕,闻着香,一口咬下去还是那股馊味。

外头天色渐暗,小吏进来点灯,我没抬头,只说了一句:“叫十三过来。”

十三不是名字,是代号。我手底下第七个暗探组的头,专管京畿内部监察,不露脸,不留档,连户籍册上都是死人名。

他半个时辰内就到了,一身短褐,像个跑街的伙计,站在我面前也不跪,只抱拳:“大人。”

我指着那三份折子:“查这三个人——名义上的执笔人,我要知道他们最近七天见过谁,收过谁的礼,夜里有没有偷偷出门。”

他扫了一眼,点头:“明白。”

我又补了一句:“别动他们本人。盯的是他们背后的线,谁在牵?谁在喂词?尤其是……跟白家旧党有关的那些人。”

十三眼神微动,低声应了句“得令”。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事,做一次就能被抓住把柄,做三次就是团伙作案。现在冒头的这几句话,看似零散,其实是试探。先放几句怨言,看朝中有没有人接应;有人呼应,就加码造谣;没人管,就开始编“民变”“天象示警”那一套。

典型的白莲余党作风。

我冷笑了下,没说破。有些棋子,活着比死了有用,尤其是在外敌刚退、人心未稳的时候。这时候要是来一场“民间联名上书请沈氏退权”,哪怕假得像抄话本,也会有人趁机起哄。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得让草自己长出来,我才好顺藤摸瓜。

“另外,”我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挂画,后面是张京城暗哨分布图,“把原来盯鸿胪寺的眼线,抽两个转去盯白家旧宅后巷。还有她兄长府上,最近有没有接待生面孔?特别是穿儒衫、自称游学士子的。”

十三记下了,低声道:“要不要安排人混进去当杂役?”

“不必。”我摆手,“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动静太大。你们现在的身份是‘例行巡查’,不是‘专项调查’。借着查外使随从的机会,顺带登记进出人员,名正言顺。”

他明白了:“以外交安保之名,行内防之实。”

“对。”我重新挂上画,“我现在不怕明枪,怕的是背后有人点火,烧的是新政,炸的是民心。北狄人走了,不代表咱们就能高枕无忧——有些人啊,巴不得内外夹击,好让我栽个大跟头。”

十三走后,我坐回案前,继续批密报。

表面上,一切如常:漕运新规推行顺利,兵部新械验收完成,户部税收进度超预期。可就在一份礼部日常文书里,我又瞥见个眼熟的名字——一个低阶书吏,姓周,籍贯苏州,恰好是白莲花女配的老乡。

这人最近五天,去了三次鸿胪寺外围的茶棚,每次都在使团译员换班的时间段出现,点壶 cheapest 的粗茶,坐最角落的位置,跟人低声说话。没有文字往来,也没收钱,可那种小心翼翼的劲儿,一看就是在传话。

我拿起朱笔,在他名字旁边画了个圈,没写批语,只标注了“关联度★☆”,然后塞进“待查”匣子。

夜深了,外面传来更鼓声。

我让人送来一碗热粥,边吃边翻今日汇总的出入记录。鸿胪寺那边,果然又有新情况:昨晚子时,有个自称“民间通语者”的人求见译官,说是志愿帮忙翻译北狄民俗资料,被拒后并未纠缠,转身就走。身形瘦高,戴斗笠,声音沙哑,登记用的是假名。

假名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留下的那本册子——《北狄岁时记》,封面题字,用的是楷中带隶的笔法,而这种写法,正是当年白莲花女配给她父亲祝寿时亲笔写的那本诗集里的风格。

我差点笑出声。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换个马甲,改个声线,写个仿体字,就能在我眼皮底下玩潜伏?

我提笔写下新指令:

“即日起,凡以‘民间通语者’‘民俗献策人’等名义接触外使相关人员者,一律留档备案,三日内上报背景核查结果。重点关注曾与白氏女眷有过交往的文吏、落第举子、寺庙挂单僧人。”

写完,吹了吹墨,放进“急送”匣。

窗外风未停,檐角铜铃轻响。

我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么,又抽出一张纸,写道:

“查三年内所有被革职的礼部小吏,是否有人近期突然还乡、购置田产或为亲属操办厚嫁厚娶。资金来源需逐一核对。”

写完,顿了顿,在末尾加了一句:

“尤其是,那些曾经给白家女配送过绣鞋、香囊、诗词集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余孽——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这些围着贵女转圈、舔鞋底都能写出花来的闲散文人。平时装清流,背地里收点银子就敢编谶语、造谣言,专挑敏感时候往火药桶里扔火星。

现在外患刚压下去,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冒头了。

也好。

我不怕你们动,就怕你们不动。

动了,才有破绽。

我合上笔匣,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烛光映在墙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值夜的小吏在巡廊。

我看了眼沙漏——三更将至。

第一批暗哨的首份回报,该送到了。

果然,片刻后,门被轻叩三下。

我打开门缝,接过一个密封的竹筒,拆开,里面是张薄纸,写着几个名字和地址,以及一句话:

“白家旧居西侧第三户,今夜接待一戴帷帽女子,身形似曾伴白氏出游的贴身婢女。对方停留两刻钟,离去时手中多了一包物事。”

我看完,把纸凑近烛火,烧了。

灰落在铜盆里,轻轻散开。

我坐回案前,重新铺纸,写下今晚最后一道指令:

“继续盯,不许靠近,不许拦截,不许暴露。我要知道她们在联络谁,传递什么,背后有没有更大的网。”

写完,我把笔搁在笔山上,发出一声轻响。

屋外,夜色沉沉。

但我已经能感觉到,水底的泥,开始松动了。

下一步,就是等鱼自己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