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啊？我觉得还可以吧？”
林雨愣了一下，然后讪笑着说道。
“……”
艾丝珀沉默了。
“是因为故事比较老套吗？嘛，主要还是因为我比较喜欢这种老套的热血故事吧，毕竟……”
“老套不是问题。林雨。你只是写得没意思。”
“……”
林雨的眼角颤了一下。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里猛地翻上来，堵在喉咙里，又酸又胀。
“前期要铺垫的嘛，无聊是很正常的，后面我准备了……”
“铺垫也是可以写得有意思的。后期发力，不是把前面写得那么差的理由。”
林雨的肩膀抖了一下。
“就……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差……”
“……林雨，你很喜欢写这些东西，对吧？”
“啊，其实也没有那么……那么喜欢……”
林雨小声地说道。
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几乎要听不见了。
“……写得真的很差，以至于可以说是难看的程度。”
“……”
林雨低下了头。
她没有看艾丝珀的眼睛。
此时，在她脑内转动着的，充斥着的，是在昨日，那些同学们对她所说的一切。
“她其实也看不起你也说不定吧？”
“她只是想找一个小跟班吧？”
“她这么厉害，骨子里就是高傲的，所以她看不起别人。”
包括我？
她会不会，也在心里这样想我？
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在她脑子里反复地转。
转得她头晕，转得她想吐。
良久，她才终于再次开口。
“……你根本没有认真看吧。”
“认真看了。”
“……骗人。”
林雨没有抬头。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地方要改，也有很多地方需要打磨，但我哪里写得很差了？最起码总比其他那些人要好吧？”
她看着地面，话语止不住地从嘴里说出。
像是一道被撕开的口子，里头那些积压已久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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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几乎要将艾丝珀击到泥土之中。
那柄锈色的、燃烧着创造与毁灭之焰的长剑，以千钧之势，重重地压在她的圣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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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看了。因为你对待这本书很认真，所以我也想要用认真的态度去对待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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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丝珀咬紧牙关，将血液自身前喷射而出，带着巨大的反冲力，将她整个推到后方，避开了凯拉尔紧追而来的剑刃。
然后，翼王自身后绽开。
鲜血凝成的双翼，在她背后轰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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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得不好，所以我要给你指出来。哪怕会伤害你，我也要……”
“骗子。”
林雨像蚊子叫似的，小声地说道。
“……什么？”
“骗子！我说你是骗子！你就是没有好好看！”
声音放大了。
但她依旧没有抬起头来，去直视艾丝珀的眼睛。
“什么叫哪怕会伤害我啊！在你心里难道这还算是照顾我吗？！如果知道这本书对我那么重要的话就再认真对待一点啊！我才不要听你说什么写得不好之类的话！”
她吼着。
吼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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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挟以创造和毁灭之焰的剑刃，与其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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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这么说。
明明不该这么说的。
因为艾丝珀，不是那样的人。
她认真地在看啊，她明明在认真对待着我写的东西。
可我还是这么说了。
因为我不想听。
不想听那些否定我的东西，不想被否定，想被认可，不想承认自己的稚嫩和无能，想要被这个人认可。
想要听到她说，你写得很好。
可我还是这么说了。
因为我不想听。
我不想听。
“我……我……”
林雨低着头，只是让声音轻轻地滑出口中。
“那我以后不看了。对不起。”
艾丝珀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
林雨抬起了头。
而她看到的，是艾丝珀背起书包，走出教室的背影。
她愣在了原地，没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