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花重金请来的安保队伍,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
此刻面对真枪实弹、满身硝烟味的亡命之徒,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带队的安保队长双手高举,连掏出腰间甩棍的勇气都没有。
冷汗顺着他的脑门往下淌,砸在滚烫的沙子里。
这帮人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是真正杀过人、在这片法外之地舔血生存的沙漠盗猎者。
一辆改装得如同装甲车般的吉普车上。
一个脸上横跨着一条蜈蚣疤的独眼男人,慢悠悠地跳了下来。
他嘴里嚼着当地的劣质烟叶。
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獠牙,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膻臭味。
“砰!”
独眼头目端起手里的步枪,对着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沙丘的宁静。
火药味瞬间在绿洲上空弥漫开来。
沈长明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趴在沙子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浑身的肥肉抖得像筛糠。
武峰也白了脸。
这位内娱硬汉咽着唾沫,缓缓举起双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对面手里端着的是能把人打成筛子的自动步枪。
王胖子连滚带爬地躲在越野车轮胎后面。
那张大饼脸惨白如纸,用双手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动静惹来杀身之祸。
老李的肩膀酸软得快要断掉,但他不敢放下那台几十斤重的摄像机。
镜头抖成了一片残影,依然忠实地将这亡命一幕传回国内。
【弹幕】:“卧槽!真枪!这特么是真枪啊!”
【弹幕】:“节目组玩脱了!跑到法外之地碰上盗猎者了!”
【弹幕】:“报警啊!快联系大使馆救人!”
【弹幕】:“在撒哈拉腹地报警?等救援骑骆驼赶到,骨灰都和沙子混一块了!”
【弹幕】:“长明哥撅屁股的姿势好心酸,这回是真的要命了!”
独眼头目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
用滚烫的枪管敲了敲越野车的引擎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把所有的卫星电话、摄像机、GpS定位仪全部交出来!”
他吐掉嘴里的烟草渣,咧开黄黑交错的牙齿。
目光扫过蹲在地上的众人,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还有你们车上的水和食物,全给我留下。”
他拉动了一下枪栓。
“谁敢藏私,老子送他去见真主。”
听到这番话,王胖子眼前一黑,差点当场休克。
没收通讯设备和所有物资。
把他们扔在气温高达五十度的沙漠死地。
这是要断了他们所有的生路,让他们被活生生晒成人干啊!
向导跪在沙坑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越野车的阴影里。
苏辰单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
深邃的眼眸看着这群嚣张的持枪歹徒,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群动物园里上蹿下跳的猴子。
林沐雪大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侧。
她头上包着那条白色的防沙围巾,只露出一双清冷的桃花眼。
周围全是黑洞洞的枪口。
她却没有像其他女工作人员那样尖叫哭泣。
葱白的手指悄悄钻进男人宽大的掌心。
十指相扣,死死攥着他不放。
“怕不怕?”
苏辰微微偏头,男人的声音慵懒沙哑,透着安定人心的魔力。
林沐雪摇了摇头。
她踮起脚尖,把隔着围巾的脸颊贴在男人温热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有你在。”
她声音软糯,透着藏不住的依赖。
只要这个男人牵着她的手。
前面就算是枪林弹雨,她也寸步不退。
几个蒙着面的盗猎者端着枪,开始粗暴地搜刮设备。
大把的卫星电话被扔进破旧的编织袋里。
几个试图藏匿手机的工作人员,被枪托狠狠砸在背上,惨叫着倒地。
独眼头目端着枪,大步流星地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
皮鞋踩在沙子上沙沙作响。
突然。
他的脚步停在了一辆越野车的阴影前。
视线穿过烈日的光晕。
独眼头目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苏辰身后的林沐雪。
即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被白色的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那件勾勒出曼妙曲线的修身风衣。
以及那双水波潋滟、透着清冷气质的桃花眼。
依然散发着在这片荒漠中绝无仅有的绝世风华。
独眼头目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底的贪婪与淫邪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闪烁着绿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怪笑。
“没想到这群待宰的肥羊里。”
“还藏着这么水灵的东方女人。”
他把步枪随意地甩到背上。
迈开粗壮的腿,径直朝着林沐雪的方向走了过去。
【弹幕】:“这独眼龙想干嘛!他看天后的眼神不对劲!”
【弹幕】:“完了完了!这帮人是亡命之徒,杀人越货什么干不出来!”
【弹幕】:“辰哥快带老婆跑啊!对面十几把AK,硬拼会没命的!”
【弹幕】:“人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子弹!老天爷快降道雷劈死这群畜生吧!”
【弹幕】:“我心跳快停了,节目组快想办法交涉啊!”
看着逼近的独眼男人。
那股难闻的体臭味顺着热浪扑面而来。
林沐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更深地藏进苏辰的背后。
葱白的手指死死抓着男人的冲锋衣下摆。
指节泛起一层冷白。
苏辰没有动。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插兜的姿势。
像一堵巍峨的高墙,把身后的女人护得密不透风。
连一片衣角都不让别人看见。
独眼头目大摇大摆地走到两人面前。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这个没带任何武器、连枪都没拿的华夏小白脸。
在他眼里,这种细皮嫩肉的明星,吓一吓就能尿裤子。
他伸出一只沾满机油和沙土的脏手。
带着让人反胃的狞笑。
径直朝着林沐雪脸上的防沙围巾扯了过去。
“把围巾摘了,让老子好好看看……”
就在那只脏手距离林沐雪的脸颊。
只剩下最后一寸的瞬间。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侧面探出。
速度快得宛如一道闪电。
如同液压铁钳一般。
死死捏住了独眼头目的手腕。
“咔嚓!”
骨骼剧烈摩擦的脆响,在闷热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独眼头目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
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手腕直冲大脑。
疼得他五官抽搐扭曲,杀猪般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腕骨,正在被一寸寸捏得粉碎。
苏辰站在林沐雪身前。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慵懒散漫荡然无存。
化作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无尽深渊。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死亡之眼的沙丘上响起。
透着地狱死神般的冰冷。
“这只手。”
“你不想要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