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白色尘世大佬送来的礼物，加更4/4）
随着会议开完之后，陈瑞安和多兰进入了一种诡异的，默契的沉默之中。
两人都没有提起后面的事情。
时间就在这样的节奏下一天天的往前走。
“阿秋！”
陈瑞安脑袋上顶着细碎的雪花，身上裹着一件呢子大衣快步走进了办公室里。
“boSS，我需要汇报一下。”
刚一进办公室，身上的寒气还没散掉，史蒂夫.克里福德就像个影子一样跟在陈瑞安身后走进了房间。
“史蒂夫？你咋来了？你不是去忙球员发展那边的事情了吗？”
看着面前的史蒂夫.克里福德，陈瑞安有些惊讶的开口询问道。
要知道自己平时就很少管教练组那边，即使有事情也都是和卡莱尔和锡伯杜联系，所以史蒂夫.克里福德虽然已经干了好几个月了，但是陈瑞安和史蒂夫.克里福德几乎没有交流。
“卡莱尔教练让我来做个汇报。”
史蒂夫.克里福德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怀里，还带着体温的报告放在了陈瑞安的桌上。
陈瑞安仅仅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拿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这不是数据部门打印出来的那种装订整齐的分析报告。
克里福德交上来的东西是手写的，而且报告里面还会有很多画画写写，便利贴之类的。
陈瑞安翻开这份简报的时候都觉得他不像是在看一份文件，更像是在翻一个老工匠的工作日志。
他先看到小斯的名字。
斯塔德迈尔那一页被克里福德画了一道横线。横线以上是上一份报告的数据，横线以下是这一次的。
十一月份挡拆后中距离命中率写着41.2%，，十二月已经爬到了47.8%。
陈瑞安看了大概两秒，没有特别的表情。
真正让他目光停下来的是下面的备注栏。
“对手开始在他接球瞬间提前压迫。他的肌肉记忆是接球、拔起、出手。如果接球时防守者已经压进投篮空间，他需要多出一个步骤：确认、决定投篮还是运一步。十二月初连续两场出现走步球。”
“目前在加练接球后一步运球急停跳投每天加练四十分钟，预计一月中旬能实战化。”
克里福德的报告就是这样，在他的报告里面很难看出人味来。
就好像克里福德训练的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某个还存在bug的软件一样。
看完斯塔德迈尔的报告之后，陈瑞安拿起了汉密尔顿的。
汉密尔顿那页不像斯塔德迈尔页那样有那么多数字。克里福德贴了两张照片在上面。
是十一月底打步行者那场，一场是最近的。
两张照片都定格在汉密尔顿绕过掩护的第一步脚落地的瞬间。
左脚，同一个角度，同一个掩护人。但第一张图里他的脚踩在两块地板格之间的缝隙上，第二张图里他的脚落在缝隙前面。
这个差距小到几乎没法用肉眼来区分。
备注栏里是克里福德这样写道。
“第一步缩短之后绕过掩护的时间快了约零点一秒。这零点一秒让他在接球窗口被防守者贴上的概率明显降低。”
“虽然有所改善，但是肌肉记忆还没能彻底达成，需要后续继续加练。”
陈瑞安把汉密尔顿那页翻过去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是真要把汉密尔顿调教成没有感情的投篮机器啊。
布泽尔那页的数据就比较干了。
没有什么其他的分析，主要就是布泽尔的背身成功率。
对上替补级别的内线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五，对首发级别的不到百分之四十。备注只有一句话。
“不是技术问题，他的技术成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估，现在需要加把劲的是他在内线的对抗能力，需要一定增重。”
陈瑞安缓缓的翻动着报告，每一个球员的技术特点都写得非常详细。
“很不错。”
一直看到最后，陈瑞安才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些年轻人放在你们手里培养我很放心，那是什么？”
“哦，这个啊。”
克里福德将手里的另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我早上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布拉德，他说要着急去干啥来着，反正就是他的报告也让我转交一下。”
“布拉德？”
陈瑞安疑惑的接过另一份报告，那是史蒂文斯递交的报告。
和克里福德的老手工艺报告完全不一样，史蒂文斯的报告一看就是面向新科技的。
文件封面用工整的打印字写着：2003-04赛季买断与裁员市场内线备选名单（十二月第二周更新）。
这份报告是史蒂文斯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查的、自己写的、自己标定的优先级。
由于自己半路出家的身份，史蒂文斯在联盟里没有任何的人脉，不能打电话问任何球队的总经理谁会被裁掉。
而现在这个年代，科技还不算发达，很多小的交易甚至只会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一下。
所以他就用了最笨的办法：一个个的查过去。
联盟是有自己的数据库的，史蒂文斯每天就检查着每支队伍的薪资表，看有没有少人。
他把目前联盟里所有合同在交易截止日前后变成非保障或部分保障的内线球员列在了第一页。
每一个人旁边标注了所在球队的内线轮换深度、本赛季场均出场时间、合同类型、裁掉后的薪资影响。
第一页的最上面是被他评估为高概率进入买断市场的五个人，每个人名字下面还有一段简单的解释。
“也是为难他了，这种冷门球员都能找到。”
陈瑞安一边看一边吐槽道。
“贾巴里.史密斯？好熟的名字啊......”
哦，想起来了，这家伙职业生涯挺失败的，但是20年后他儿子打得不错。
陈瑞安把史蒂文斯的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办公桌上现在并排摊着两份文件。左手边是克里福德的手写简报，右手边是史蒂文斯的买断名单。
一份来自训练馆的最深处，记录了每一滴汗水浸进地板之后反馈回来的信息。一份来自联盟最边缘的角落，从薪资表和合同条款的缝隙里筛出了那些被遗忘的、被放弃的、只需要一个机会就能重新证明自己还能打球的人。
一份向内看。一份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