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妙慈师太这几日忙着抄经,没空给你们讲经。”
肃非离想也不想便拒绝。
昨日让夏宝珠给她们讲经,不过是为了寻个由头杖杀彩云,哪能日日给她们讲经。
再说了,夏宝珠也不过是半桶水,全靠一张嘴胡说八道叭叭叭,说多错多!
良妃倒没想皇帝拒绝得这样干脆。
微笑道:“妙慈师太请进宫是为皇上抄经祈福的,倒是臣妾想岔了。”
肃非离:“还有何事?”
良妃:“……”
柔声道:“没别的事了,不过是昨日新进贡一批妆花云锦,臣妾是分发下去给姐妹们做端午节礼,还是收入库房?”
肃非离虽然不宠幸后宫妃嫔,但对后宫妃嫔向来大方,淡淡道:“分发下去。”
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挑几匹花样好看的,送到紫宸宫来。”
良妃微微惊诧,面上柔声应下:“是。”
“无事便下去吧。”
肃非离站起身,抬脚回了书房。
“是,臣妾告退。”
良妃福身行礼告退,抬起眸的时候,恰好看见皇帝掀开书房的帘子。
她一眼瞥见里头有一道纤细的身影,露出一角道袍。
整个后宫,穿道袍的女子,不言而喻,只有妙慈师太。
妙慈师太又住在紫宸宫。
几乎可以确定,皇上书房里头的,就是妙慈师太!
书房重地,是皇上处理朝政之事的地方,等闲人不能进去。
就连她,也不曾踏进过皇上的书房半步!
一个才带回宫几日的师太,却能一直待在书房,常伴在皇上身边!
皇上向来不在意这些进贡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一贯都是分发给众妃嫔的。
今日破例,竟然叫送几匹妆花云锦到紫宸宫。
良妃满腹疑云重重的回了自己的碧云宫。
夏宝珠在里头将良妃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看见皇帝进来,仰头笑盈盈道:“皇上为何不让奴婢给她们讲经?”
肃非离挑眉:“怎么,真当自己是师太了?”
夏宝珠双手合什:“阿尼陀佛,传道解惑原本就是师太的职责。”
肃非离一弹她的额头:“别给朕装神弄鬼。”
夏宝珠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过两日太后肯定要去大佛寺做法事,太后出行,妃嫔侍候,扈从成群是标配,奴婢正好给诸位妃嫔做点布局。”
肃非离:“……”
沉吟片刻道:“既这样,你明日便去给她们讲经便是,朕让吉祥公公安排。”
“皇上英明!”
夏宝珠响亮一句彩虹屁。
肃非离懒得理她,坐下来继续批奏折。
夏宝珠站在一旁侍墨。
站着站着,忍不住悄咪咪坐了下来,端端正正坐了一会,忍不住歪在了座椅上,歪了一会,实在撑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肃非离批着批着,忽然发现砚台里的墨干秃秃的,都沾不起来了。
转眸去看侍墨的人,发现人家已经蜷缩在座椅上,呼呼大睡了。
肃非离:“……”
说好要认真赎罪的呢!
他看她不是来赎罪,而是来做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