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院子里。
这几个衙役脸上就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嘿,等曹大人派了真正的高手来解决那个刁民,这黑石镇就又是咱们的地盘了!”
“就是!到时候咱们再暗中扶持一个新的帮派当傀儡。”
“咱们照样可以作威作福,享受最好的美酒和最水灵的美人!哈哈哈!”
院子里传来几个衙役嚣张而得意的放肆大笑。
坐在后堂里的洪铁山听着这些笑声,心里的怒火噌的一下冒了上来。
他死死的捏着茶杯,真的很想发作,很想冲出去把这些蛀虫全部砍了。
可是。
一想到那个表面正直、暗地里却腐败到了极点的曹县令曹蕤,洪铁山就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了下来。
他对这群吃人的官僚真的太失望了。
全都是一个肮脏的做派!
明明有权力能够为百姓解决苦难,但就是冷眼旁观,贪图钱财与美色。
要不是洪铁山一直苦苦咬牙坚持,想找个机会在黑石镇做点实事。
他早就辞官不干,回乡下种地去了。
每天待在这个泥潭里,他只感觉到深深的失望与窒息。
洪铁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开始疯狂的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那个老者能以一己之力,正面对抗并杀光上百个手持利刃的帮众。
虽然他没有亲眼所见。
但完全可以想象,那场面是何等的惨烈与震撼。
毫无疑问。
这个老者,一定是个货真价实的武者!
作为在官府里有官职在身的人,洪铁山能够接触到的机密卷宗自然比普通百姓要多得多。
他非常清楚这个世界上武者的存在,也知道武者之间有着严格的境界划分。
在他的认知里。
那些传说中真正实力强大的武者,别说是面对一百个拿刀的混混了。
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们也能来去自如。
传闻中,武道达到巅峰的强者,甚至能够移山填海,飞天遁地!
一个人轻松灭掉一个镇子,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想到这里。
洪铁山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眼中满是深深的担忧。
因为他知道一个隐秘的内幕。
那个曹蕤本身虽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身没什么太大本事。
但曹蕤的父亲,那位掌管着整个镇岳府的府长曹阫。
据说,可是一位达到了暗劲巅峰的恐怖武者!
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十分的厉害。
洪铁山在心里暗自估量着。
这位在集市上为民除害的老者虽然厉害,但毕竟年事已高。
能赤手空拳打死上百人,应该最多也就是个踏入明劲的高手吧?
一旦曹阫知道儿子在黑石镇吃了这么大的亏,派出身边的暗劲高手过来镇压。
这位老者绝对凶多吉少!
想到这。
洪铁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必须得想办法,找个绝对隐秘的机会。
去跟那个为民除害的老者偷偷见一面,联系上他,让他千万要小心曹府的报复。
不过他现在身边全都是庄广留下的眼线,都是腐败份子,根本没有一个可信之人。
于是。
洪铁山只能按捺住焦急的心情,打算找个机会不惊动任何人,偷偷的去找那位老者。
回到柳沟里的那座破旧木屋。
落日的余晖洒满院子。
项承和项书蝶正在整理着大家送来的那些崭新衣服和生活用品。
余莲花在一旁帮忙,不过她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愤怒与失望。
今天在集市上,她们从黑石镇那些人的嘴里,彻底得知了那位曹县令的真面目。
亏她们之前还感恩戴德,以为遇到了青天大老爷。
“真没想到,那个曹大人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余莲花手里揪着一件粗布衣裳,咬着牙愤愤不平的说道。
“当时看他当街抓人,不怒自威正气十足的模样,谁能想到背地里居然跟牛帮这群畜生是一伙的,专门喝咱们老百姓的血!”
项承也是气愤的捏紧了拳头。
刘奕坐在木桩上,看着她们这副气愤的模样,语气平淡的开了口。
“所以,永远不要只根据一个人的长相和表象去评判善恶。”
刘奕的目光深邃。
“这世上,多的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听到刘奕的教诲,余莲花和项承兄妹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给她们原本淳朴的心灵敲响了深深的警钟。
让她们明白了这个世道的险恶,以后再也不敢轻易的去相信外面的任何人。
在这个世界上,她们现在唯一敢毫无保留信任的,就只有眼前的刘老了。
过了好一会儿,几人才从被欺骗的愤怒中缓过神来。
两个小家伙拿着新衣服在身上比划着,脸上重新泛起了喜笑颜开的神情。
“太好了,明天就能去镇上读书了!”
项承激动的握着拳头。
更让他开心的是,明天还能跟刘爷爷,还有母亲一起搬去镇上的私塾住。
一家人还不会分开!
而坐在木桩上的刘奕,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他的心里却在飞速的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必须得赶紧提升实力了。”
刘奕在心里暗自想着。
今天杀了这么多人,事情闹得这么大,官府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收到消息找上门来。
万一对方派来那种古武高手。
他只有尽快恢复更多的修为,才能有绝对的实力去应对一切变故。
刘奕抬起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等天彻底黑下来之后,他就一个人进别的山脉,去寻找配置十倍敛息散还缺失的那些药材。
正好夜黑风高,四下无人。
他行事也能更加方便快捷。
毕竟他拥有仙帝传承的仙瞳,在这漆黑的深山老林里完全可以视物如白昼,畅通无阻。
再加上身上还有简易版的敛息散,以及专门用来隐匿气息的龟息诀。
在这片世俗界的山林里,他自然是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