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官方安排的另一处安全公寓内。
林允曦犹如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呆呆的坐在床边。
她手里紧紧握着刘奕留给她的那块护身玉佩。
玉佩上的金色光芒早已经黯淡下去,就像她此刻彻底枯竭的内心。
林允曦双眼空洞,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了。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刘奕当初出手帮他的一幕幕过往。
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玉佩上。
“奕哥哥……如果你真的不在了,允曦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海天大学的教师宿舍里。
云瑶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里偷偷拍下的一张刘奕的侧脸照。
她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悲伤和刺骨的后悔。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勇敢一点,多跟他说几句话……”
她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洛青璃则是把自己死死关在房间里,怀里抱着刘奕以前用过的东西。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独有的气息。
小丫头哭得嗓子都哑了,门外不管谁来敲门她都不理。
“哥哥是个大骗子……说好要一直看着我长大的……你回来啊……”
而在苏家别墅。
苏漫语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不堪的面容。
听着楼下苏自强和沈玉偶尔传来的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
她的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子狠狠割着一样疼。
那个曾经名义上属于她,用自己生命保护了整座城市的男人。
真的就这么永远陨落了吗?
苏漫语捂着一阵绞痛的胸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这一刻,看着满世界都在呼唤刘奕的名字。
她彻底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一个怎样的男人,又彻底失去了一个何等耀眼的世界。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尚汇市,那座曾属于刘奕的豪华海景大平层内,如今死寂得让人窒息。
宽敞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斑驳夜色。
顾初曼和苏媚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几个空掉的红酒瓶。
这三个月来,她们没有修炼。
而是动用了身边所有的能量,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关系。
再加上官方武道盟跟镇抚司的组织如地毯式搜索。
但得到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尸骨无存,同归于尽。
那个教她们修仙强大神秘的男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顾初曼那张原本冷艳绝伦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平时清冷光芒的眸子,现在充满空洞与绝望。
“他骗人……”
顾初曼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的厉害。
“说好要教我修仙的,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
旁边的苏媚也是泪流满面,原本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肿得像核桃一样。
她早就失去了那种风情万种的尤物姿态。
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靠在沙发边缘无声的哭泣。
她们每天都在等,等那个男人的电话,等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走进来。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种一天天在希望与绝望中反复煎熬的感觉,让她们彻底变成了行尸走肉。
她们始终不愿意接受刘奕陨落的事实。
而在海天大学附近的老林烧烤摊外围。
两道身影犹如融入了黑夜的幽灵,默默的潜伏在不远处的阴影中。
正是被刘奕抹去神识,炼制成傀儡的南亦瑶与鬼手。
他们没有思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更不知道主人现在的生死。
只是忠实的执行着刘奕离开前下达的最后一道死命令。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林允曦一家的安全。
除了这两具不知疲倦的恐怖傀儡在暗中守护。
华国官方组织也没有忘记这位拯救了千万百姓的英雄。
镇抚司和武道盟派出了大批精锐,暗中在顾家别墅、千楚集团以及苏媚的产业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陈天雄更是亲自下达了死命令。
对刘奕身边重要的人必须照顾有加。
谁敢在这个时候去动她们一根头发,就是跟整个华国官方不死不休。
蓝星也因为这场惊天动地的超凡大战,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短暂的和平。
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海外基因战士、忍道宗师,全都被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吓破了胆。
知道了天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个个老老实实的龟缩在自己的国家,十分低调。
尤其是m国,不敢在当什么世界执法者了。
然而。
这种和平的表面下,却藏着更加汹涌的暗流。
那些野心勃勃一些势力在见识到了真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后,非但没有死心。
反而在暗中更加疯狂的倾斜资源,大力发展自己的超凡势力。
企图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掌控那种足以抗衡甚至毁灭世界的无敌力量。
……
与此同时。
在某个不知名、山清水秀的偏远山野之中。
四周是连绵不绝的苍翠群山,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原始气息。
半山腰上,孤零零的立着一座简陋破旧的打猎小木屋。
木屋的墙壁是用粗糙的树干拼凑的,缝隙里呼呼的往里漏着风。
屋顶铺着一层发黑的茅草,看着十分的寒酸穷苦。
屋内除了一张缺了角的破木桌,就只剩下一张铺着干草的简陋木板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木头发霉的潮湿气息。
躺在干草床上的刘奕,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
“老爷爷,你终于醒啦!”
一道充满惊喜的清脆童声,打破了木屋里的宁静。
“咳咳……醒了啊……”
旁边传来一阵虚弱的附和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