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爷牛逼!十个亿!十个亿啊!”
赵虎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把他身后那群小弟的魂也一并喊了回来。
“赢了赢了赢了!天狼帮的,钱拿来!一个子儿都不许少!”
“刚才谁他妈说刘爷不敢翻牌的?现在翻出来了,怎么不叫了?叫啊!”
“十个亿!拿来!”
黑虎帮的小弟们一个个挺着胸膛往前逼,气势比刚才进场时还凶。
天狼帮那边彻底没了声。
刚才还在嚣张嘲讽的小弟们此刻全都缩着脖子往后退。
有几个已经悄悄往门口挪了。
魏彪站在原地,脸上的横肉抽了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桌上那张梅花A,又看了看陷在椅子里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刘奕。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苏媚正用那双狐狸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刘奕。
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来得及收起的笑。
魏彪看到这个笑容,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些天苏媚在他的场子里坐镇。
对谁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媚笑,连正眼都没给过他几次。
现在对着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陌生人,笑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从苏媚那张妩媚的脸滑到她珠圆玉润的身段上,又狠狠收了回来。
“苏小姐。”魏彪的声音沉沉的,
“别忘了你师傅交代的事。”
苏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师傅交代的事。
在全国各地布局地下势力,扶持像魏彪这样的地头蛇,为师傅收集修炼资源。
她来尚汇市不是来玩的,是来办正事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意乱情迷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媚笑收了起来,恢复了那副慵懒而疏离的模样。
“刘奕是吧。”她的声音依旧好听,但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你可以先走,黑虎帮的事,别插手。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都安静下来。
互相看了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赢了钱,对方不给?
魏彪脸上终于浮现出今晚最灿烂的笑容。
“给钱?”他从地上捡起那根还没灭的雪茄,弹了弹灰,重新叼回嘴里,
“赵虎,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天狼帮的钱你也敢伸手?”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虎,眼里的凶戾毫不掩饰。
“老子本来打算今晚先把你们的现金流赢光,再慢慢把你们地盘一块一块吞掉。”
“不过现在嘛...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你一个明劲初期的废物,老子打你跟打路边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就是!我们彪哥暗劲高手,你赵虎算个什么东西!”
“黑虎帮?黑狗帮还差不多!赶紧滚蛋,省得老子动手!”
“刚才让你们赢几把是给你们脸,还蹬鼻子上脸了?”
天狼帮的小弟们重新嚣张起来,一个个撸袖子往前凑。
角落里韩三手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条废手垂在身侧。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彪哥,这小子废了我双手,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我要他死!”
赵虎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即又想起什么,腰杆猛地挺直了。
“魏彪,你他妈想清楚了再说话!今天有刘爷在,还轮不到你撒野!”
“刘爷?什么狗屁刘爷——”
天狼帮一个小弟话还没说完,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确定要赖账?”
刘奕依旧陷在那张椅子里,两手搭在扶手上,语气平淡无波澜。
十个亿,够他买多少药材、堆多少丹药、离筑基后期更近一步。
乖乖交钱,下手轻点。
不交,那就是跟他的修炼资源过不去。
魏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小白脸刚才说什么?赖账?他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拿走吧?”
“牛逼吹大了,这可不是赌桌上能赢就行的!”
“小白脸,你搞清楚,这里是我们天狼帮的地盘!不是你装逼的地方!”
苏媚轻轻摇了摇头。
刚才对刘奕升起的那点好感,此刻已经散了大半。
赌术好是一回事,看不清形势是另一回事。
一根筋,没眼力,没实力还说这种话。
不是勇敢,是愚蠢。
她懒得再劝,准备动手结束这场闹剧。
然后刘奕动了。
他依旧没站起来。
体内液态灵力随意念一转,一道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
离他最近的几个天狼帮小弟像是被看不见的重锤砸中胸口。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椅,碎玻璃和酒水溅了一地。
苏媚脸上的轻视瞬间凝固。
“真气外放,先天高手?!”
魏彪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嘴里的雪茄掉了都没察觉。
先天高手?
还是这么年轻的先天高手?
这他妈怎么可能?!
刘奕依旧坐在那张椅子里,但此刻整个包间已经没有人敢站着俯视他了。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得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不顺畅。
没有武者气血,没有内劲波动,但那股力量确确实实是真气外放。
不,不是真气,他们感受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那股气浪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内劲都要精纯凝练。
“他是——”
苏媚的话还没说完,刘奕已经出手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从椅子上消失的,只看到一道残影在包间里闪过。
天狼帮的小弟们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不是受伤,是直接废了。
断腿断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魏彪的瞳孔里那道残影越来越近,他想跑,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肢的骨头在同一瞬间被捏碎,那种剧痛还来不及传到大脑,他的气海处又挨了一掌。
体内那点可怜的内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个干净,经脉寸寸碎裂。
魏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已经瘫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被废了!
整个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