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自强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手指都在发抖。
“治好顾帼就算了,连华卫国都被他治好了,那可是华卫国,开国那批老革命,京城那边都得给面子的人物。”
沈玉端着茶杯的手指也有些发抖。
“还有那个龚南,化劲巅峰的武道高手,被人一剑穿心。杀他的人,也是他。”
苏自强把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
“你说他当初在咱们家三年,是真不会还是装的?”
“装的!肯定是装的!”
沈玉尖声道。
“他就是故意装成一个窝囊废,然后在外面偷偷练!我们苏家是被他耍了三年!”
“耍了就耍了,关键是现在怎么办?千楚集团把我们公司打残了,龚家倒了,江家早没了。咱们现在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苏自强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
“这些消息,是我以前生意场上一个老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的,他们那个圈子现在天天都在聊刘奕。”
“江皓他爹当年在宴会上吹嘘古武界的事,我那老朋友也在场,他说江龙当时把古武者的境界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明劲暗劲化劲先天,结果现在自己疯了,儿子也废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
“我那老朋友还说,龚南是化劲巅峰,当年在边境杀过二十几个雇佣兵,这种人物都被刘奕一剑捅死了。”
“他问我们苏家是不是真的跟刘奕离了婚,我说是,他在电话里笑了半天,说我苏自强是尚汇市头号蠢货。”
沈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起当初江皓在宴会上侃侃而谈。
说什么宗师级巡察使能让所有大人物跪舔。
而当时刘奕正被巡察使亲自敬酒。
那时候她还觉得江皓见多识广。
现在想想,真正见多识广的人,她们根本看不透。
李幂坐在旁边,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此刻僵硬地搁在腿上。
她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刘奕时的场景。
在苏漫语家别墅门口,她穿着瑜伽裤,用看窝囊废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心想这人一辈子也就是个当小白脸的命。
后来他发达了,她还在心里盘算过能不能跟他发生点什么。
可她盘算归盘算,从来没真正看得起过他。
她只是觉得他变帅了,又攀上了顾家,可以利用一下。
现在人家是先天高手,是起死神医。
龚家和江家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老虎,一巴掌就拍碎了。
可笑自己当初还跟着苏漫语在办公室里一起骂他白眼狼,说他小肚鸡肠。
当时觉得理直气壮,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
那种人根本不是她们能骂的。
苏漫语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先天高手。
起死神医。
斩化劲巅峰的武道天才。
这几个字眼不停地在她脑海里碰撞、回荡。
震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想起以前那些深夜里他对她的好。
那些被她随手推开的热汤和默默收拾的烂摊子。
又想起自己当初昂着下巴说的那些话。
她理想中的丈夫是那种顶天立地、霸道强势的英雄人物。
而不是那个只会拖地做饭的废物赘婿。
可惜那个只会拖地做饭的刘奕,跟她离了婚之后。
忽然成了整个尚汇市都在仰望的强者。
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是千楚集团的女总裁,顾家千金。
而她当初在民政局门口还暗暗发誓,绝不会再主动去找他。
现在呢?
现在是她公司倒了,连翻身都翻不了。
苏漫语的眼眶红了。
她不是一个轻易会哭的人,可现在鼻子酸得发胀。
眼泪在里面越积越满。
她想起的是那个会在她加班时端热汤过来的人。
还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的人。
在民政局门口他替她挡下那几个歹徒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只是当时不愿意承认。
现在她承认了。
那个对她最好的男人就在她眼前,她没珍惜。
现在人家已经不是她够得着的人了。
沈玉那边还在絮絮叨叨地骂着,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郑太太说,华家老爷子被治好了之后,华家准备办一场私人宴会庆祝。”
“就在几天后,郑太太她老公在京城的生意跟华家有往来,消息绝对可靠。”
苏自强眼睛一亮。
“那刘奕肯定会去,华家这次的命就是他救的。”
沈玉一拍大腿。
“漫语,这是个机会!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华家的宴会,他肯定在!”
苏漫语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母亲。
“我要去参加华家的宴会。”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执拗。
苏自强和沈玉同时愣住。
“你真要去?”
“去干什么?人家现在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上次千楚集团的大厅都进不去,更别说华家的私人宴会了,名额都弄不到。”
苏漫语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见他。”
这句话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她本来是不会说这种直白的话的,但现在说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沈玉看看苏自强,苏自强看看女儿。
然后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们唯一的翻盘机会。
过了一会,苏自强的眼睛亮了。
“打听到了,华家宴会确实有个公开的渠道,可以弄到一个名额,但代价不小。”
“要走京城那边的关系,凭我们苏家现在的人脉和脸面,恐怕得花不少钱。”
沈玉也激动起来。
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要让女儿准备什么衣服、什么礼物。
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骂这个女儿忘恩负义白眼狼的嘴脸。
李幂坐在旁边,眼神闪了闪,心里暗自盘算。
宴会名额只有一个,她去不了。
有些可惜。
本来还想借着苏漫语的东风在刘奕面前多晃几圈。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