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成了营里的香饽饽,天天有武装代表团的人来找他聊天,了解国内情况。刚开始陈浩还不觉得异常,但慢慢发现不对,这帮人来了解情况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来蹭烟抽,没错,就是蹭烟!
越南的烟草种植地主要集中在越南的中部、南部区域,被法国人严格管控,北部山区只有寨民小规模种植,主要是自用。
而大量队伍集中在奠边府一带,十几万烟民如同蝗虫一般,早就把周边村寨的烟草给抽没了,这个季节新的烟草还未采摘,就算采摘下来,也不够这么多人消耗的。
政治代表团就不说了,被围了一年多,别说烟了,连烟民都没了,被迫戒掉了。队员们带的那点烟都不够自己抽的,在河内还好,时间短有存货,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现在也是到处找烟蹭,只有陈浩,在所有人眼中就这小子烟多,啥时候来都有烟抽。
陈浩想明白过来欲哭无泪,刚开始这帮人来找他,他还拿出中华招待,想着让这帮离家在外的首长和同志尝尝家乡烟的味道,现在已经换成大前门了,早明白过来直接拿骆驼就好了,这烟自己有的是,可惜杨部长送的中华烟了,自己的存货也不多了。
陈浩这两天没少向熟悉这里的军事顾问团的同志打听越盟这里有没有一个姓黎的首长,但却一无所获,陈浩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这姓黎的可能不在奠边府。
早上刚送走军事顾问团邓副团长,这会又有人敲门,陈浩一拍额头,这又是谁呀?打开门一看,是一名年轻战士,“首长,韦团长请您过去开会!”
韦团长找我开会?在这调整了两天,李大佬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他都开始琢磨是不是该带着这特战队员们回国了,把队员们安全送回边境,他打算独自一人去一趟西贡,一处的同志如今下落不明,既然他到了越南,必须得去探查下。
为此,来奠边府路上,他跟着农德猛学了一路的越语,不知道是两世为人还是精神力大涨的缘故,他只要有心想要记下的,都不会忘,现在他的越语水平提高的很快,写肯定是不行,一个字也不会,但听和说已经问题不大,用越语和越南人简单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在小战士的带领下,他来到一个不起眼的竹楼,里面一屋子人,不仅两个顾问团的领导都在,还有前天一起迎接政治顾问团越盟的领导也有两人在场,只是那天由于人多,并未正式认识。
见陈浩进来,韦团长站起身,笑道:“陈浩,越盟这里有一个作战计划,让你帮着参谋下。”说着朝陈浩轻微的摇了摇头。
陈浩一愣,这韦团长啥意思?陈浩带着疑问和屋里首长们敬礼,来越南之前他就了解过,这军事顾问团主要从三野抽调组建的,韦国庆更是副兵团级首长,屋里在座的这些人以前在国内最低也是正师级的首长。
敬完礼后韦团长又向陈浩正式介绍两位越盟领导认识,一位是黄文泰,是越军总参谋长,另一位是何文楼,是越军总参谋部作战局局长。
陈浩不明白这种高级别的作战会议为什么要找他来旁听,联想到刚才韦团长的暗示,心中不由加了几分小心。
“黄参谋,你可以开始了!”韦团长对旁边一位年轻参谋示意道。
那个黄参谋开始叙述这次开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作战局长何文楼的下属发现并确定了法军在奠边府周边新建的简易机场的具体位置,如今天天在越盟头上轰炸的战机都是从这里起飞,所以他们计划是炸掉这个机场,陈浩听到这已经明白了,这是越盟的人看中了他们小队的作战能力,想让他们去炸掉这个机场。
开玩笑,机场是这么好炸的么?这机场修在群山环绕的山间盆地,四周山上有重兵把守,先不论炸掉机场的困难有多大,一旦炸掉机场,四周的驻军一合围,长上翅膀飞都飞不出去,这就是个有去无回的任务,更何况如何突入重兵把守的防线本身就是个问题。
那黄参谋的意思是由越盟的人负责佯攻,牵扯守军力量,由陈浩带领特战小队成员秘密潜入完成炸机场任务,说白了,陈浩的人负责玩命,越盟的人负责呐喊助威。
陈浩算是明白了韦团长摇头的意思,他从陈浩嘴里已经知道国内为了这支队伍的巨大投入,当然不会赞同让陈浩他们去执行这个必死的任务,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暗示陈浩拒绝。
在陈浩沉思期间,黄参谋已经介绍完任务的具体情况,此时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浩身上。
陈浩微微一笑,“我拒绝执行这个任务!”
陈浩干净利落的拒绝,中方代表没有任何表示,最着急的是那个黄参谋和那位作战局局长何文楼。
“陈同志,你可能不太了解炸毁法军机场对于目前战局的重要性,只要.......”何文楼开始阐述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陈浩没心情听他讲大道理,直接伸手打断他,“何局长,我受我国总参李总长委派,来越南只为营救我国被困河内的政治顾问团,你要是想让我执行命令可以,请让我国总参李总长给我下命令。”
陈浩一句话怼的何文楼一点脾气没有,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来。
“陈同志,大家同为中国军人,你应该发扬下国际互助精神,帮助越南人民打败殖民侵略者。”黄参谋突然开口。
“你是中国军人?”陈浩之前还以为这货是越盟的人,没想到这个黄参谋竟然是中国军人。
说完陈浩把目光对准韦团长,很明显,这是在向韦团长要说法。
韦团长不好意思笑笑,他也没想到这黄参谋竟然这么里外分不清。
韦团长的交代陈浩很不满意,妈的,抽老子中华的时候没见你手软,陈浩直接开怼,“黄参谋,我问你,你制定计划时考没考虑袭击后我和我的队员该如何撤离?”
“四面合围的困局,你让我们从哪里走?要不然我带人去佯攻,你黄参谋带越盟的人去炸飞机可好?”
陈浩的话引起了何文楼的不满,“陈同志,你不愿意去就算了,又何必针对黄参谋呢?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在河内为什么放过纳瓦尔,你知道他迫害了多少我越南百姓么?他双手沾满了......”
陈浩最烦这种讲大道理的人,又一次打断他,“他迫害你多少越南人关老子一中国军人屁事?你想报仇你自己去呀,扯上我做什么?自己没本事,不敢去,怪老子头上了,我呸!”
这句话说得很重,一直没出声的黄文泰参谋长虽然国语不是很精通,但简单的听写能力还是有的,听到陈浩的话也是脸色一沉,不是很高兴。
何文楼听了陈浩的话反应最为剧烈,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形怒道:“陈同志,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猛然间一声更响亮的拍桌子声传来,“何局长,我中国军人的行为不需要向你越盟交代吧?”拍桌子的罗归波也猛然站起,“你今天的行为我会找你们胡主席要个说法,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会建议国家重新考虑援助越南的事宜!”
罗团长突然发怒登时吓得何文楼不敢吱声,连黄文泰参谋长都把心中怒火压制住,影响中越合作大局,他也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浩朝罗归波投去感激的眼神,这罗团长可以交,有事真上啊,那个姓韦的差点意思,白瞎我的中华了,想到这还看了一眼韦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