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那块巨大的环形曲面屏上,循环播放着大声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欢快得有些刺耳的“咩咩”声,混合着炸裂的电音鼓点,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荒诞至极。屏幕上,几只色彩鲜艳的小羊正在青青草原上疯狂鬼畜地扭动着身体,画面色彩饱和度高得几乎要刺瞎这群高维贵族的钛合金狗眼。
这种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污染,对这群自诩为造物主的高层来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屈辱。
“关掉!立刻给我关掉!”
主位上的白发董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自己面前的微型操控台上疯狂戳刺,试图抢回屏幕的控制权。
然而,屏幕上只弹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心形报错框:
【权限不足。您已被霍氏重工移出群聊。】
不仅如此,会议室四周原本用来封锁空间的超合金百叶窗,也开始像抽风一样忽上忽下地滑动。天花板上的氛围灯跟着电音的节奏,红绿蓝三色疯狂闪烁,整个顶层会议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劣质的地下迪厅。
趁着黎野和霍渊在物理层面吸引了所有的安保火力,Z和楚晚晚这两个网络幽灵,已经成功绕过了mega公司的外围防御。他们顺着那条被切断的高维光缆,将一种恶劣的降维病毒代码,直接植入了公司的母星主脑。
“各位董事,别白费力气了。”
Z那标志性的、毫无感情起伏的冷淡电子音,突然通过会议室的高级全息广播系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响了起来。
“从这一刻起,这座大厦里的每一扇门、每一盏灯,甚至你们独立卫浴里的抽水马桶开关,都归我管。”
Z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独属于顶级黑客的绝对傲慢。
“你们引以为傲的主脑防火墙,在我眼里,连个筛子都不如。”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的大门“啪嗒”一声,被物理锁死。沉重的钢铁摩擦声让在场的所有董事心头一沉。
他们这群掌控着亿万生灵、习惯了在幕后收割气运的“神明”,此刻就像是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老鼠,彻底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
“Z,跟他们废什么话。”
楚晚晚兴奋的声音紧接着从广播里传出,“赶紧的,我刚才做的那个打赏功能测试一下!”
话音刚落。
那块播放着喜羊羊的巨大屏幕右下角,突兀地跳出了一个粉色的二维码。二维码旁边还配着一个不断闪烁的荧光箭头,以及一行加粗的大字:
【每投币十万星币,可以点播一集汪汪队。包月享八折优惠哦亲~】
这简直是在这群高维资本家的脸上反复狂踩。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疯了……全疯了……”
几个年迈的董事承受不住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沼的落差,直接瘫坐在了名贵的地毯上。他们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看向黎野和霍渊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维科技、那些用来圈养低维生命的底层逻辑,在这个低维黑客和这两个物理暴徒面前,竟然成了一张随时可以撕碎的废纸。
黎野对屏幕上的动画片倒是没什么意见。
她拉开一把没有被战斗波及的高背真皮座椅,大摇大摆地坐了下去。双腿随意地交叠着,马丁靴的鞋跟磕在会议桌的金属边缘。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单手挑开糖纸,扔进嘴里。
“这歌挺带劲的。”黎野咬碎糖块,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霍渊,语气慵懒,“比他们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好听多了。”
霍渊没有坐。
他站在黎野的椅背旁,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沉默的黑色铁塔。男人冷厉的视线扫过那些瘫坐在地上的董事,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他微微低下头,粗糙的大掌自然地落在黎野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有些发酸的肩颈肌肉。
他的手指依然泛着冷意,但落在她皮肤上的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想听什么?”霍渊低哑着嗓子问,手指顺着她的颈椎骨缓慢下滑,“我让Z换。”
只要她一句话,他甚至可以让Z把这群老东西的脑神经切出来,给这首曲子伴奏。
就在这群董事陷入绝望的混乱中,会议室最偏僻的阴暗角落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键盘敲击声。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微胖的财务总监,正猫着腰,死死地缩在阴影里。
他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一块没有连接公司主网的微型独立光脑。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地输入着复杂的密钥,试图在这座大厦彻底沦陷之前,将公司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万亿资金,转移到一个隐秘的、不受主网控制的瑞士独立加密账户里。
只要这笔钱转出去,他们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快点……快点……”财务总监咬着牙,盯着屏幕上已经达到99%的进度条,眼底闪烁着劫后余生的狂热。
“你手速挺快啊。”
一道毫无感情、透着浓浓资本家算计的声音,突然突兀地在财务总监的背后响起,“这个瑞士账户的密码,是六个八对吧?”
财务总监浑身猛地一僵,头皮瞬间炸开。
他惊恐地回过头。只见陆鸣不知何时已经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这位首席特助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无框眼镜,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礼貌却不容抗拒地,死死按住了财务总监那只正准备按下回车键的手腕。镜片后,闪过一抹足以让所有金融大鳄胆寒的冰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