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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崇祯要革命 > 第98章 建虏准备入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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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更浓了,仿佛将整个紫禁城都包裹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之中。只有乾清宫的灯火,顽强地亮着,像一只孤独而倔强的眼睛,凝视着这片即将风起云涌的天地。

“陛下……陛下……”

突然,殿外传来王承恩急促的呼唤声,伴随着他微微喘息的动静。

崇祯眉头微蹙,这老奴,向来沉稳,何事如此慌张?

“进来!”他沉声道。

王承恩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里捧着几份奏报,脸上的神色,已经不是之前的害怕,而是真真切切的惊恐。

“陛下,急报!辽东内线密报!”他将一份加急密报,双手颤抖着递了上去。

崇祯接过奏报,展开,只看了一眼,原本沉静如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建奴……已经在大规模集结,准备入寇了。?”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他们……终于要来了,朕为此刻殚精竭虑地布局。”

王承恩“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身体抖得像筛糠:“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崇祯的愤怒,像岩浆一般在胸腔里翻腾,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重新扫了一眼奏报,目光落在“建奴”二字上,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来得好……来得好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怒,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

王承恩懵了,陛这是……高兴?建奴即将入寇,陛下为何……

崇祯将奏报轻轻放在御案上,双手背负,再次走到窗边。他透过窗户,望向北方的天际,仿佛能看到那片被战火点燃的土地。

“王伴伴,传旨!”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严格保密,以免引起动荡。”

“陛下……这……这还不是需要与众位大臣商议退敌之策吗?……

崇祯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承恩,那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插人心。

“怎么?王伴伴觉得,朕的决策,还需要你来指点吗?”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承恩吓得肝胆俱裂,连忙磕头如捣蒜:“奴婢不敢!奴婢万死!奴婢这就去传旨!”

看着王承恩仓皇离去的背影,崇祯再次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他知道,在黑暗的掩盖下,一场更加庞大、更加残酷的“大戏”,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建奴,你们以为是来抢劫的吗?

哼,不过是朕这盘棋局里,第一颗,被引爆的棋子罢了!

……

北风呼啸,像刀子似的刮着,打在脸上生疼。

黄土高原,入冬的日子,是真难熬。

张三用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扁担,狠狠地压着自家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肩膀,让他们顶住风沙,别给吹散了。他自己也弓着身子,厚实的棉袄已经被风沙磨得发白,背上还驼着小女儿。风沙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得皮肤生疼。

“爹……我,我走不动了……”大儿子张铁柱,才十岁出头,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干裂,一开口,嗓子眼儿像是被沙子堵住了一样,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小小的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下。

“走不动也得走!”张三的声音粗糙得像砂纸,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韧。他的眼睛,被风沙吹得通红,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模糊的山影,“再坚持坚持,过了这片山,前面就有官府设的粥棚了!咱们……咱们就要到了!”

他指了指前方那片被风沙模糊了的山影,那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希望,就藏在那片灰蒙蒙的远方,像一根脆弱的丝线,牵引着他们每一个人。

陕西,旱了几年了。

地里刨不出一个铜板,饿死的人,一堆一堆。村头老王家,半夜没了声息;村西李二,为了口吃的,卖了闺女,最后还是饿死在逃荒路上。人命,比草芥还贱。

张三家,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农民。可这年头,老实人,活不下去啊。

家里的存粮,早就吃光了。婆娘把头上的银簪子都当了,换了半袋子粗粮,也只是杯水车薪,刚够一家人勉强喘口气,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眼看着一家人就要饿死在炕上,那绝望,像潮水一样,一点点将他们淹没。

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村里来了人,说是官府的差爷。

他们带来了朝廷的告示,说是天子仁慈,派秦王去新秦开垦荒地,招募流民。只要肯去,不仅管吃管住,每人分十亩地,连路费都给报销。

当时村里人都把这当成笑话听,这年头,谁敢信官府?官府的话,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从来没兑现过。可张三他爹,老实了一辈子,最后饿死在自家土炕上,临了连口热粥都没喝上。他娘,也只剩一口气,眼看着就不行了,眼底只剩下混浊和绝望。

“去!我去!”张三当时就红了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困兽一般,他对着那差爷“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只要能活命,能给俺娃一口吃的,去哪儿俺都去!”

他豁出去了,他不能让自己的娃也像他爹娘一样,活活饿死。

于是,他背着老娘,拉着婆娘和三个娃,跟着那群官府的人,踏上了这趟说不清道不明的旅程。一路上,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庞大,面黄肌瘦的百姓,像迁徙的蝗虫群,无声地朝着南方蠕动。

一路上,比想象中要好。

至少,没有饿死人。

每隔一段路,就有官府设的粥棚,虽然粥水稀薄得能照出人影,可好歹能暖暖身子,不至于被活活冻僵。还有军爷护送,那些个想打劫的土匪,看到这些军爷手里锃亮的刀枪,都吓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可路,是真远啊。

从陕西到河南,再到山东,这一路,走得张三脚板都磨出了血泡,又磨破,结痂,再磨破。他的扁担,以前挑水挑粪,现在挑着一家人的口粮和几件破烂衣裳,被他磨得油光锃亮,像是要随时断裂。

“娘,你咋不说话?”张三的小女儿张桃花,才四五岁,偎依在他背上,小脸冻得通红,奶声奶气地问。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拨动着张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娘,也就是张三他婆娘,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她只是时不时地,摸摸张三背上的小女儿,又看看前面摇摇晃晃的两个儿子。她的目光,比这黄土高原的冬天还要冷,冷得人心里发慌,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怕啊。

怕这官府的“好意”,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古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她更怕,怕自家男人,怕几个孩子,就这么饿死在家里,像他们村里那些,死得无声无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