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洋人只会施压威胁。
逼他掏钱!
根本不顾他的死活。
但贺鸿森心里清楚,克里斯亚绝非虚张声势,完全有能力让他在豪江无法立足。
豪江洋人的蛮横比港岛更甚,依旧保持着几十年前的做派。
整治他人时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明目张胆地打压。
贺鸿森咬牙切齿:联系海盗谈判!想办法压低赎金!
新纪元大厦。
新世纪基金总经理林易正在向纪泽汇报近况。
自从资金投入欧美股市及国际期货市场后,新世纪基金一直保持低调,未采取其他行动。
私募业务也暂未启动。
整个团队密切关注着股市和期货动态。
与此同时,新世纪基金的常规业务进展顺利,业绩表现亮眼。
在对林易工作表示肯定并给予鼓励后,纪泽询问道:目前可用资金有多少?
虽然定期会收到详细财务报表,但由于资金流动性强,纪泽并不清楚当前可用资金的具体数额。
三十亿港币!
林易热切地追问:董事长,是不是要有动作了?
如果资金不足,短期内还能筹措二十亿!
接到纪泽召见时,林易就预感将有行动。
因此第一时间核查了资金状况。
不必筹措。”
三十亿足够了!
纪泽心中快速计算后确认。
立即召集操盘手进入安全屋!以三十亿港币为本金,进行短线操作!
目标中健集团!
买入其股票推高股价,但需控制涨幅在3%至5%之间。”
资金全部投入后,以新世纪基金名义发布看涨中健集团的评估报告!
待股价达到高点时全部抛售!实现对中健集团的精准 ** !
纪泽详细阐述了行动计划。
中健集团——
港岛顶级地产企业之一。
许氏家族产业。
没错!
正是与贺鸿森联姻的许家。
贺超穹的岳父许船王执掌的公司。
许船王继承父业,将家族航运事业推向巅峰,其商业眼光和战略思维令人叹服。
早在第一次石油危机时,他就预见到航运业的寒冬将至。
包船王登岸后,许船王也紧随其后转型,将事业重心转向房地产业。
他一手创立了如今的中健集团,开发了多个标志性建筑项目,从中获取丰厚利润。
借助房地产行业的蓬勃发展,中健集团迅速壮大。
目前正在建设中的港岛中环大厦,正是中健集团的杰作。
与此同时,许船王还涉足银行业,担任惠奉银行董事。
作为贺鸿森的姻亲及潜在盟友,纪泽自然对他格外关注。
先发制人。”纪泽决定,做空中健集团,耗尽许家的流动资金。”
明白!林易胸有成竹地应道。
这类操作对他们来说早已驾轻就熟。
董事长,闫璐推门而入,黄总到了。”
林易立即起身告辞。
与闫璐点头致意后,他快步离开办公室。
黄峰进门后,闫璐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情况如何?纪泽直切主题,询问海盗事件的进展。
真卡来电汇报,贺鸿森试图压低赎金至三十亿美元,双方僵持不下。
真卡暂停谈判,请示我们的意见。”
五十亿美元,一分都不能少。”纪泽斩钉截铁地说。
他决不允许贺鸿森轻松脱身,既然他想讨价还价,就让海盗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质,给他点颜色看看。”
黄峰毫不犹豫地点头。
在他眼中,除了同胞,其他人都无足轻重。
豪江方面传来消息,黄峰继续汇报,奥督克里斯亚受水果牙 ** 施压,正逼迫贺鸿森尽快支付赎金。”
继续监视豪江动向。”纪泽冷笑道,通知真卡,收到赎金后先扣留人质,我还要和奥府演场好戏。”
......
深夜,贺鸿森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医院回到家中。
书房里,雪茄的烟雾缭绕,他仍在等待与海盗的谈判结果。
五十亿美元的天价赎金,即便对他而言也是笔巨款。
若如数支付,竞投新赌牌的计划将大受影响。
贺超穹和贺友龙惊慌失措地冲进书房。
海盗坚持五十亿美元赎金,贺超穹脸色苍白地将笔记本电脑推到父亲面前,他们还发来了一段视频......
几名海盗拖拽着不断哀嚎求饶的小窝子、小西八和鬼佬出现在画面中。
从他们求饶的口音可以分辨出各自的身份——小窝子、小西八和鬼佬各有两人。
这些俘虏个个狼狈不堪,满脸惊恐地哭喊着求饶。
但海盗们丝毫不为所动。
哒哒哒——
突然响起的枪声中,几人应声倒地。
视频里清晰可见枪口闪烁的火光与飞溅的鲜血。
贺鸿森盯着屏幕,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虽然没被吓到,但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这是海盗在向他们发出警告。
海盗放话说这只是开始,要求我们两天内准备五十亿美元汇入指定账户,否则所有人都是这个下场!贺友龙将海盗的原话转述给父亲。
砰!
贺鸿森怒拍书桌:简直欺人太甚!
爸,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筹钱!贺超穹急声道,要是两天内凑不齐,所有人都会没命......
去筹钱吧。”贺鸿森颓然道,把所有资金都拿出来,不够的就变卖房产证券,一定要凑足这笔钱!
接下来的两天里,贺家开始疯狂变卖家产。
大量房产证券被低价抛售,连地产公司的地皮都不得不贱卖。
向来只有他们压价别人的贺鸿森,这次终于尝到了被压价的滋味。
好不容易凑齐五十亿美元,贺鸿森立即联系了真卡。
钱已经准备好了。”电话里贺鸿森的声音透着疲惫。
这两天身心的煎熬让他几近崩溃。
把钱打进这个账户......真卡报出一串数字。
十分钟内就能到账,你们什么时候放人?贺鸿森急切追问。
钱到账自然放人,你们派人到公海等着。”真卡笑道,我一向最讲信用。”
贺鸿森根本没心思听这些保证,挂断电话后立即安排转账。
老大,钱到账了!小弟兴奋地跑来报告,整整五十亿,一分不少!我这就去安排放人?
啪!
话音未落,小弟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放人?谁说要放人了?真卡瞪眼骂道。
小弟揉着脑袋一脸困惑:可您刚才不是说......
我们是什么人?真卡反问。
海盗啊。”
那不就得了!真卡理直气壮地摊手,海盗就是贼!你见过哪个贼讲信用?不讲信用才是我们的本分!
作为南洋最大的海盗头子,收钱撕票对他来说不过是基本操作。
这哪会影响名声?分明是在巩固人设!
小弟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老大,还是您够狠!
此时公海上,贺家派出的接应船只正在焦急等待。
全副武装的船员们神经紧绷,既担心海盗食言不放人,更怕自己也被扣押。
驾驶舱里,贺友龙不停地看表踱步:发现船只了吗?
“贺少!这片海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货船影子都看不见!”
船长垂头丧气地汇报。
自从赌船遭劫后,这片公海就成了死亡 ** 。
所有船只宁可绕远路,也不敢冒险经过。
海面越是平静,贺友龙心里就越发毛。
五十亿美金已经打过去了,现在最怕的就是海盗翻脸不认账。
要是拿了钱还撕票,贺家可就血本无归了!
贺友龙瘫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试图平复焦躁的情绪。
“还没动静?”
他又看了眼腕表。
船长举着望远镜扫视海面,最终无奈地摇头——别说船了,连条鱼都看不见。
“贺少,咱们会不会等错地方了?”
见贺友龙额头冒汗,船长提议道:“要不派船去附近转转?”
贺友龙阴沉着脸点头:“让18号艇去搜,有消息立刻报告!”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黑暗吞噬了整个海域。
贺友龙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记不清问了多少遍,可答案永远都是——连根毛都没见着!
书房里的贺鸿森终于等来了儿子的电话,却等来了人质失踪的噩耗。
他颤抖着拨通真卡的卫星电话。
“人呢?!”
贺鸿森对着话筒咆哮,“钱都给了,你凭什么不放人?!”
“贺老板,我改主意了。”
真卡戏谑的声音像刀子扎进贺鸿森心口。
“你这个畜生!!”
贺鸿森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电话那头传来哄笑:“哈哈哈...我们当海盗的,说的话你也信?你是不是傻?”
“我 ** !!”
贺鸿森的怒吼震得话筒发颤。
真卡把电话拿远,笑得浑身发抖:“要不这样,你再信我一次?这次五十亿,保证放人...”
“我杀了你!!!”
老迈的雄狮发出最后的怒吼。
挂断电话后,贺鸿森踉跄起身,突然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
第二天清晨,奥督办公室。
克里斯亚揉着太阳穴问秘书:“人质回来了吗?布鲁斯公爵怎么样?”
他整晚都在等消息,可贺鸿森突然失联了。
顶着黑眼圈赶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追问进展。
秘书吞吞吐吐地报告:先生,人质没能回来!
那群海盗收了钱却不守信用,贺友龙在海上白跑一趟!
更糟的是,贺鸿森急火攻心突发血栓,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什么?!
克里斯亚脸色骤变。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简直是最坏的消息。
克里斯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赎金都给了还不放人,摆明是要撕票。
布鲁斯公爵凶多吉少。
他的总督之位恐怕不保,搞不好还要锒铛入狱。
这一刻,克里斯亚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秘书快步开门,听完汇报后急忙转身:先生,港岛首富纪泽已经到了,说有办法帮您解围!
纪泽?
克里斯亚眉头紧锁。
他与这位终结英资时代的港岛巨鳄素无往来,只知其与贺鸿森是竞争对手。
他说能帮我摆脱困境?
眼下人质危机迫在眉睫,各国使馆和王室步步紧逼,克里斯亚别无选择。
快请纪先生进来!
待秘书离去,克里斯亚强打精神整理仪容,可浓重的黑眼圈却暴露了他的焦灼。
纪泽进门后扫了眼克里斯亚的熊猫眼,心中已然有数。
寒暄过后,克里斯亚迫不及待:纪先生真能解决人质危机?
当然。”纪泽悠闲地啜饮咖啡,我旗下的阿瑞斯公司专精军事安保,解救人质正是拿手好戏。”
听到公司拥有军舰等重火力时,克里斯亚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更妙的是,我们已经锁定了海盗老巢,随时可以行动。”
克里斯亚激动得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立即行动!
纪泽却意味深长地放下咖啡杯: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