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日,所有人眼睁睁看着1501的王文强一家彻底翻身。
暴雨末世初期,16单元全员抱团强攻26楼,砸毁防盗门、妄图劫掠物资,最后被尽数制服,全员以口粮赔偿认错,才得以留居楼栋。
1501的王文强最先投靠26楼,二话不说赔礼道歉,诚恳认错。
后来在9单元与16单元住户联合围堵26楼一役,王文强还动手打了带头的邻居,完全站队。
当时闹得最凶的大妈团早已经销声匿迹,春梅姨尸首都找不到了。
其余的那些,据说是跑去1单元空房子住下了。
也亏得柏苑小区入住率不算饱和,每个单元楼都还有些空房子,他们还能有瓦遮头。
彻底得罪死26楼的人全体都搬了,生怕那个母夜叉的妈提刀来夜半砍人。
现余下的16单元住户,全是见风使舵、懂得审时度势、不敢硬刚、却极会攀附的墙头草。
他们以为26楼会统领全楼,就算吃不上肉,起码能让他们啃一口骨头。
谁知26楼赶走了刺头以后,根本不打算做什么楼霸,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鸟都不鸟他们。
与8单元紧密联合后,更没人敢惹。
这些墙头草心里不舒服,看着王文强站队26楼、对接8单元核心交易,日子有滋有味,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就应该像王文强这样,坚定的站队,不要听信什么傻子,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讨到好处。
对比自己终日惶恐、物资匮乏、朝不保夕的日子,所有人眼底的嫉妒,尽数变成了现实的清醒。
硬刚,打不过。
劫掠,死路一条。
那只剩下唯一的活路。
彻底归顺。
其中,以2201的老奶奶最有话语权。
她当初没有参与强攻、事后又因为儿子参与了围攻而主动拿出贴身美玉赔罪,向林遥置换口粮。
众人都以为老奶奶会被母夜叉一刀砍了,不曾想母夜叉竟然答应了换口粮。
大家都饿得七荤八素,谁会闲的蛋疼口粮不要,要一块破石头?
偏偏26楼的母夜叉就要了。
夜色烛火摇曳,16单元几层住户悄悄聚拢在楼道平台。
2201老奶奶拄着拐杖,望着一众面色忐忑的邻里,声音苍老却通透:“我那蠢儿子跟着你们闹也闹过、抢也抢过,最后谁也没讨到好。”
“26楼的姑娘当初肯接受我用玉饰换口粮,肯定是因为她内心心善、有度、有底线,不主动害人。
她知道我没有参加围攻,就饶了我,还答应我用玉饰换保命粮。否则,以他们的实力,何必搭理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
2201的老奶奶自然是不知道,那块无人在意的旧玉,是林遥目前唯一收集到的灵玉,是空间升级的珍贵养料。
这也让老奶奶成了16单元残留住户里,唯一和26楼有过良性交集、留有半分薄面的人。
老奶奶继续分析:“现在大家都看见了,王文强诚心归顺、踏实做事,日子过得越来越安稳,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人低声犹豫:“可26楼从来不肯接纳我们,之前的恩怨摆在那里,他们不会信我们的。”
“一开始26楼也没信任过王文强。”老奶奶目光清明,“说句不好听的,26楼如果觉得碍事,真把我们全剁了,谁能打得过他们?”
“既然他们没把我们赶出16单元,我们就应该识趣点,摆正态度。贸然接近肯定不行的,装聋作哑不出力,也是不行的,迟早被赶出去。
但我们可以推举王文强做咱们16单元的楼长,听他安排,不管让我们轮值也好,外出找物资出力也罢,全都照办。
做什么都别抱怨,也别说什么不公平。如果26楼坚决不带我们,我们自己能出去吗?我们自己能找资源活下来吗?如果能,就去闯,如果不能,就乖乖听从安排,别惹事。”
一众住户竟无人敢反驳老太太,她孤身上26楼交易,毫发无损的回来,已经在这些人心里镀上一层滤镜。
有道理。
能在母夜叉手中活下来的人,说话就是有道理!
纷纷点头附和,再无异议。
与其继续做游离在外的墙头草、随时被当作内鬼猜忌,不如主动归序、自我管束、交出话语权,换取长久安稳。
不多时,一众住户找到1501的王文强,态度恭敬诚恳,一致推举他出任16单元临时楼长,全权对接核心区。
王文强愣了一瞬,随即便明白过来。
这些住户是走投无路了。
得罪不起26楼,临时抱佛脚的讨好也无用,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因为他既曾经是他们之中的一员,现在又能与26楼说得上几句话。
可王文强没有被这些吹捧冲昏头脑,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
26楼愿意接纳他,是这几个月来一直主动示好、忠诚站队,但这不代表他在26楼面前就有分量。
王文强绝不会因为这些人,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拿去赌。
他没有贸然答应,也没有擅自替26楼许诺庇护,只稳重回话:“我可以替大家传话,这事儿得26楼的林总做主,我可没这个份量。”
“但丑话说在前头,不守规矩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希望你们紧记。”
王文强琢磨再三,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趁着沈逸成和老顾都在,把16单元余下住户的想法跟他们汇报。
在他心里,林遥的疯批性格比威武强壮的沈逸成、何煜雅甚至老顾都可怕。
而且这事涉及到联防隐患,向他们汇报来也没什么不妥。
临水平台旁,沈逸成与老顾静静看着16单元的动静,听着王文强的汇报。
“就是这样,余下的16单元住户都愿意接受管理,统一调配,只是他们不敢贸然去26楼,怕冒犯了林小姐,所以找我代为转达。”
他故意隐去了住户推举自己当楼长一事,什么叫捧杀,王文强心里门儿清。
他宁愿事事听从指挥,当个冲锋兵,也不愿意让刚建立信任的伙伴以为他想趁机坐大。
老顾眼底微松:“人心主动归序,比我们强行管控、强行肃清,要稳得多。”
沈逸成眸光深沉,却并未彻底放松:“主动归顺可以是看清形势,也可能是假意投诚,我觉得不能尽信。”
“现在我们拼命加固联防的布置,8单元是团结一致的,7、15虽然各自为阵,但联防一致对外,问题不大。只有16单元内部存在割裂,万一再从内部破坏,防不胜防。
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收编管理,要么全赶走,你总不能全嘎了吧?”
王文强适时提出意见:“沈哥的顾虑有理,上次围堵16单元,就是被内部破坏了拦网。但若放任不管,对8单元和26楼都是隐患。
我有个想法,可以安排他们跟随队伍找物资,或者非重要位置的放哨工作,8单元的4个青壮年带16单元2个青壮年,避免他们突击倒戈。
按劳动付出分配口粮,只要有人努力了,日子过得好,就能把这群墙头草分化。
他们因利而聚,跟谁过得好就跟谁过,到时候再清理那些三心两意的,以绝后患。”
老顾赞赏的看了一眼王文强,“好小子,难怪小魏说跟你合作办事效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