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味以前觉得燕染堪称完美,想跟她师父聊聊育儿经,好为将来做准备。可经过刚才那事儿,他觉得好好学习更重要!起码怼人的时候不说脏字儿还能解气,就挺了不起的。
“谁一点儿事儿没有?染染出什么事儿了?”
余味这倒霉催的,不知道今天这是第几次了,每次被吓到倒地的都有他!
“诶呦喂~我说你怎么没声儿啊?不对~你醒了?头还疼吗?这是几?”
覃从看着对方犹如看到鬼的表情,决定忽略掉他,也忽略掉他的问题。但是院子里人也太多了!季爷爷、毛爷爷、李爷爷和司徒爷爷?好家伙~这是开军政会议呢?
“让一让咯~烫到我可不负责噢~”
远处烟雾缭绕的所在,一道女声突然响起,覃从像是导航定位一般,向着目标人就走了过去。
“诶~~~”
“别管他~有染染在你还不放心吗?”
发泄完最初的想念,现在的迟暮可以说是非常满足且无比安心的。
“你不介意啊?”余味还没忘掉上午那一压,自然也没忘记林步口中的大惊失色。
“介意?我介意什么?他俩在一起,我还巴不得呢!他们一个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是我和我媳妇的救命恩人,两个救命恩人在一起,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迟暮将早上的激动,归为得知当年事的兴奋,余味这才恍然大悟的从误会中清醒。但他们谁也不知道,在他们身后半开的窗户内,还站着一位老人。
“救命恩人?原来是这样?不对,为什么要说原来?”温润揉揉有些困顿的脑袋,感觉像是忘了什么事,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果然老了~不中用了~”温润将记忆缺失归到岁数上面,惆怅着。
“你啊~就是水土不服!南湿北干你得多喝水!来~尝尝吧~看着瘦瘦弱弱的,烤肉还能整个烤?真是稀奇~”赵东鸿递过去覃从刚送来的餐盘道。
“瘦瘦弱弱…”说到弱,刚还清醒的脑子又开始混沌,要不是她强撑着,恐怕这会儿又要睡过去了。
“你没事吧?算了~还是别吃这油腻的,要不我让季暹给你煮点儿粥喝?”
赵东鸿以为她身体不适,吃不了这浓油赤酱的荤腥,结果下一秒,温润竟一口一口将整盘烤肉吃完了?
“染染,你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疼的刺激,覃从醒来突然开窍,学会了卖惨!就这一会儿,他从小心翼翼到可怜巴巴,燕染就算再不想理他,也无法做到那么绝情。
“我就是吃醋!凭什么他跟你表白你不讨厌,反而对我格外排斥?还有那条裙子的事儿,我也可以的!你就给我一个小小的机会好不好?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人,还不知道怎么追求,你别生我气了~我会好好学的!”
覃从犹如一个跟屁虫,一路碎碎念的小心解释,其用意就是让燕染原谅他,给他一个追求机会。
随后,燕染给他机会问了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好好回答,这关乎你的机会”燕染针尖儿大的心眼,不光对别人也对自己。
“那我说了你会相信吗?噢~我说我说”接收到燕染的眼神儿,覃从秒怂。
“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我喜欢你,不对,应该是先爱上你的琴声,就是《月下饮乡愁》的时候,你的琴声让我着迷。后来在覃韵楼下的快餐店门口,看到你的蓝色裙摆加重我第二个印象。对你一见钟情是你从角落站起,灯光撒向你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随后你的舞台,你被证实的钢琴少女身份~燕染,我喜欢你!”
这段表白,覃从早在心里打了好多遍腹稿,从一开始的长篇大论到现在只说重点,真是一个漫长又充斥美梦的过程。
但是燕染这没什么表情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染染?”再次鼓起勇气的覃从提醒道。
“那你未婚妻怎么办?如果她回来又怎么办?”
天呐!这什么我醋我自己的剧情啊?也不知道覃从将来恢复记忆,会不会也来这么一段!
“说清楚,然后娶你回家,生两个娃娃,一男一女,男的跟你姓,女的…”
“谁要跟你生娃娃?不要脸!”
听到原来的燕染在他那里没什么地位后,燕染态度软了下来。这让覃从心里一喜,哪知他人还没有靠近,一道身影匆匆而来,他还没到手的媳妇,竟被人给拐走了?
“染染!”大惊失色的男人刚说出俩字,就被对面老人一个眼神儿瞪了回去。
“染染,我知道你是我的染染!你可以否认,也可以用什么办法让我想不起来,但是烤肉加蜂蜜这个方法,可是我教你的!你就算忘了我,也该记得蓝底梅花瓶吧?刚才你交给温暖的瓷瓶,就是当年我给你装迷神散的药瓶!你还要说不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个坏丫头!”情绪激动哭的老泪纵横的老人,被燕染一把抱进怀里,这才说出那个熟悉的称呼:“谷奶奶”。
按照辈分儿来说,上辈子的谷润曜确实是她的奶奶,但是按照等级划分,她也是燕染的下属。只因那时候,燕染给了她一个阴差的身份,除了方便两地联系,也是解决她师父为她夫家早年预言的灭顶之灾。只是,这本该受制于蔚蓝界阴司规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怎么了?是不是哪又难受了?我就说你好好休息嘛~你看?唉~要不要去趟医院好好检查…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从老伴儿出来,就一直看着她的毛献之,在温润哭着抱住燕染时,他没有动,毕竟声音嘈杂,温润流泪却没出声,他也看不太清。但是温润这边刚一抹泪他出现了!口气也由刚开始的担心转变为现在的忐忑。
“没,就是想看看您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燕染现在已经摸清规律了,但凡有一个她认识的,那么那人的伴侣,一定和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比如迟暮是李睿,那么他女友钟茉,果然是李睿的妻子田蕊。温润是谷润曜,那么毛献之会不会是曾经的魏源华?
“你想?你像个der啊!你一会儿再想!阿润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诶?你拿的什么?诶呦~你还真是给什么吃什么,能不能吃你就乱吃!”
胆儿肥的毛献之已经忘了燕染的身份,更忘了她的能力,他看到燕染拿了个什么球塞进温润口中,而他老伴儿还吃了的时候,小老头当场就急了!
“药!补身体的!我还能喂她毒药啊?我总共就三颗,师父、师叔一人一颗,最后一颗给了温润奶奶你还不乐意?这里面的天山雪莲、万年灵芝,都是世间难得的臻品!切~不识货!”
知道他可能是谁后,燕染不跟他客气了,说话神态中还有了几分熟稔的亲近。
“啥天山雪莲万年灵芝?啥?”赵东鸿猛的窜过来,一点儿不客气的推开毛献之,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光辉。
“一味补药,不过现在没了,最后一颗在润奶奶胃里”
赵东鸿顺着燕染的手指看向温润肚子,看的对方毛骨悚然,要不是毛献之“叮”的一声站起挡住他的视线,温润都怕自己在下一秒会开膛破肚。
“您也不用惆怅~我还有另一种药,虽然成分没有那颗好,品质也是世间少有的~”燕染的话再度给赵东鸿带去希望。
他就喜欢研究古怪药方,没方子有药也成,但燕染说什么?没带来?
“没带来你说什么说?浪费感情!”这小老头还生上气了!
“我虽然没带来,但是明天可以让覃老师给您送来嘛~真是的!生什么气啊?生气多了老的快!”燕染学着赵东鸿的样子将脸一扭。
得~这风水轮流转,老顽固不也得低头不是?
“诶呦呦~你看你生什么气嘛~这么好看的小丫头动不动就生气,这样不好~走,爷爷给你烤肉吃!”还烤肉吃?那肉都快烤干了,再烤就费牙了!
“好了好了~不跟您闹了,回去我就将药交给覃老师,他什么时候送是他的事儿,但是赵爷爷,您得答应我一件事!”燕染说着停顿了一下,在老爷子保证,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他都答应的时候,继续道:“这药您不能尝!”
“为什么?不尝我怎么知道药效?又没有药方,光看能看出啥来?”赵东鸿皱眉说道。
“因为它是毒药啊~也不能说毒药,据当地人说,这是一枚神药,吃了可以生双胞胎,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跟师兄去给一所学校维护系统的,就发现那边的孩子大多都是双胞胎,然后我们好奇啊~就跟校长打听,对方就说,附近村子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四处问问”
“然后你就去问了?”季暹好奇的有此一问,得到燕染一个无语的回答。
“对,还找到了卖药人,但是我师兄把他给打了!因为他出言侮辱我,我记得好像说我屁股大好生养什么的,奕哥上去就是一顿老拳,没收人东西还把人扒光挂到树上,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燕染做出遥想当年的表情,看的毛家人忍不住抽抽。
毛听音更是在心里加了一句(怕是已经风干了吧~)
“那你们没被赶出去啊?”季秦天忍俊不禁的说。
“没有,我们把抢来的少量药物分给几个跳的最欢的人家,他们占了便宜就不会乱说了,随便编个理由,说那人回家生孩子了,就没下文了。然后我们开始观察那几个小白咳…拿了药的村民”差点说出小白鼠的燕染,清清嗓子掩饰道。
“他们都生了双胞胎?”忽略掉诡异称呼的毛遇戎问道。
“对,有的还生了三胞胎。重点来了!我们揍那人的时候根本不信,人家喂了一晚上蚊子,换山头住了,我们也找不着,最重要的是!这药是给男人吃的,您懂吧?就是不知道时效,还是由男人服下,由女人生育双胞胎的神秘药丸。您说您吃了会怎样?”
赵东鸿老脸一红,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一白,最后哼哧哼哧的说了句:“知道了!女孩家家,也不害臊!”。
“这有啥害臊的?要都是男的,那才叫害臊~”
燕染嘟囔着转过头,打算继续找温润叙旧,谁承想一回头没看到温润,反而看到覃从这货正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你干嘛?”
心里没了疙瘩,看覃从越发顺眼的燕染,不自觉带出一点娇俏感,就像那天秒杀绿茶时喊出来的从哥哥一样。
“咕隆”覃从咽了口口水,忍着心底的欲望,带着踌躇的神色问燕染道:“染染,那种药你有多少?”
“怎么?你想广撒网多捞鱼?”出口就是利剑的燕染直接吓萎了覃从,他期期艾艾老半天,才吭哧吭哧的回答道:“我不是想着你一次能少受点罪嘛~我也不是说生一个不好~主要是…”
沉迷于之前那个话题的覃从脸上一红,紧接着他就得了燕染一记粉拳。
“想点儿有用的吧!我是给你机会,又不是嫁给你了,流氓!”
害羞的女孩特别美,尤其在说流氓的时候。覃从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当他尾随燕染走进房间,差点第四次强吻的时候,温润的打扰,让两人升起的火气迅速冷却。
燕染先一步推开覃从,覃从称呼着“润奶奶”就被温润请了出去,因为她说:“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想请教染染,放心~你们的事我不会乱说”
覃从根本不想出去,但又不得不出去,当他一步三回头出去的时候,燕染差点笑弯了腰!
“你还笑?小心李景知道了,不跟你闹才怪呢!”这话是温润的条件反射,看到燕染她就代入曾经,完全忘了这是另一个不同于蔚蓝界的世界。
燕染没更正,反而在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对噢~景哥哥可是个醋坛子呢!他要是知道我亲了从哥哥,是不是要好久不跟我说话啊~”燕染说着还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来。
“知道你还乱来?等等…李景不是凡人吗?难道他也到这儿来了?”
曾经的谷润曜仍把自己归类在阴差行列,殊不知这个世界已经残破到阿飘都没有的地步。
“对啊~不然你说我为什么亲他?还好他洁身自好,否则我真得(dei)换一个男人了~”燕染说完,对温润身后透过窗户向里望的男人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的温润满脸无语。
“行了行了~你俩的事你们自己私下解决,现在说的是你去世的事诶?你去哪?”
温润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以聊天的方式说到哪算哪。但是燕染急啊!之前没解开误会时,她吃醋、她生气、她不可理喻,但是现在说开了,她只想贴贴而不是在这儿浪费时间。
所以,她将迟暮拉了过去,指着他对温润道:“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李睿,我的事儿他都知道,你们聊吧!注意点儿周围~”便如花蝴蝶一般向着另一处房间飞去,却被捕捉她的高手轻易捏住翅膀,紧接着凑近的两人,就像磁石的正负极,彼此相吸难舍难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这天雷勾动地火的关键时刻,余味又来搅局了!
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将早上覃从在练舞室中强吻燕染的照片发上了网,余味过来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覃从,不好了!有人把你俩的接吻照片发上网了!”
“我俩?”
燕染迷茫凑近,看到背景是节目组的练舞室,想到早上一系列无理取闹的经过,她就想笑。但是现在的情况又不太合适,这就造成她脸上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看起来特别复杂!
“你别担心,这事儿虽然爆出来好一会儿了,网上的评论也还可以,因为染染你的表情很是抗拒,以及覃从早上发的求助动态,现在事情已经集中在cp上了,一会儿我再做些正面引导应该没啥大事!但是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内部人偷拍的!就是不知道针对你们谁了。你们最近注意点儿吧~覃从也别太过!追求就好好追求,你可是答应我的,不搞什么强迫潜规则,你还记得这件事吧?”
余味的话,让燕染一惊,随即想到覃从说的时间线,又垂眸换了一种略带委屈的表情看向余味道:“余导,你都知道他对我有那种心思,你怎么不管管啊?我师父可是很凶的!他说我不到25岁不能谈恋爱的!而且我有六个师兄,他们要是看到了不得出人命啊?到时候覃老师伤了傻了,您养他一辈子嘛?~”
“伤了傻了一辈子?不至于吧?我主要是觉得覃从人品不错,私生活干净又洁身自好,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喜欢你!是给你终生幸福的那种喜欢~我看他这么认真,就想着先不阻止看看情况,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