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新婚夜夫君战死,我掀了他的棺 > 第178章 两个妻子都不是假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78章 两个妻子都不是假的

木簪不是秀兰送来的。

她仍在定边,从未进京。程素娘通过军户互助处找到她时,她在替人缝马鞍垫,右眼因多年迎风落泪,已经看不清细针。

秀兰没有改嫁。

赵虎被报阵亡后,她照顾婆母四年,婆母去世才搬回娘家。抚恤只领到十两,军田因“无子无嗣”收回。她寄过五封信问同袍下落,两封被退,三封无回音。

她不是靠守节牌坊活到今日。婆母死后,赵家族人曾劝她留在祠堂守寡,愿每月给半斗粮。她拒绝,回娘家学缝马鞍垫,最初总被皮针扎伤,后来一日能做两副。右眼变差与多年缝粗皮有关,不是为丈夫哭坏。

若赵虎身份恢复,族人可能要求她重新回赵家,也可能以丈夫尚在为由收走她这些年独自攒下的工钱。秀兰要求陈述中写明,婚姻争议不改变她本人劳动所得。

“告诉他,我没找过。”周安曾说。

程素娘没有照做。她先问秀兰愿不愿知道,说明赵虎可能仍活着、已经用别的名字成家,也有一个女儿。

秀兰沉默很久,把手中针穿了三次都没穿进孔。

“他自己娶的?”

“是。他说曾被告知你已改嫁。”

“他信了?”

“寄过两封信,后来没有再找。”

秀兰没有哭闹,只问丈夫如今靠什么吃饭、腿伤是否还疼。问完又说:“我不要见。”

她最先提出的要求,是把婆母四年药钱和自己未领抚恤算清。她不想去京城争男人,也不接受因为丈夫另有家庭,自己便自动变成应该体谅的旧妻。

“婚书还在吗?”

“在。”

“你想恢复夫妻关系吗?”

“不知道。”秀兰道,“我守的不是一块牌位。我以为他死了,才替他养娘。如今说他活着,我这些年便算什么?”

她对周安有感情,也有怨恨。是否复合不能在得知消息当天决定。

秀兰不愿进京,却同意在定边由女吏录一份受限陈述,不公开现住址。她还把第五封未寄出的信交出,信里骂赵虎若活着不回,便一辈子别回来。那不是深情遗书,却是最真实的等待。

消息送到马市后,周安坐了一夜。

春杏也没睡。她问丈夫是否要回定边见秀兰。周安说不去,春杏反而更生气:“你连一句当面的话都不敢给她,是怕伤我,还是怕她问你为什么没找?”

“都有。”

“别拿我挡在前面。”

春杏不愿让丈夫离开,也不愿自己的婚姻建立在另一个女人永远不知真相上。她提出可以见秀兰,但不带麦芽,不让两个女人被安排坐在一起决定男人归谁。

秀兰拒绝见面,只同意交换各自想问的三件事。

她问周安:两封信寄到哪里、何时决定再婚、是否领过赵虎名下的田银。周安照实答:信寄原村,被安平驿退回;第五年再婚;没有领赵虎田银,却用周安户籍取得马市摊位。

春杏问秀兰:是否要求周安回去、是否主张春杏婚姻无效、是否要见麦芽。秀兰答:暂不要求回去;不替官府判断婚姻;暂不见孩子。

三个回答都没有带来团圆,也没有立刻开战。

交换问题时,春杏把自己的第三问改过一次。她原本想问秀兰是否还爱赵虎,写完觉得这个答案无论是什么都无法决定房契与孩子,便改成是否保留原婚书、是否愿意共同追查断信人。秀兰两项都答愿意。

周安看见两人的问答,第一次提出自己也想问,却被程素娘拒绝插进同一张纸。他可以另写,秀兰是否回答由她决定,不能因为两个妻子正在处理权利,他便自然成为谈话中心。

问题落到财产时,冲突更具体。周安夫妻经营的摊位有一半来自春杏嫁妆,另一半依赖借来的周安户籍;秀兰应得的抚恤与药钱则在赵虎阵亡名下被截。不能用马市摊位直接赔秀兰,也不能因周安没有拿旧田便说他无需承担隐瞒。

沈令仪提出先做两道冻结:定边赵虎旧抚恤与军田追偿不得由任何一方单独领取;马市摊位不得因赵虎身份出现便停业、转卖或强制过户。双方各自生活先留住,再谈补偿。

冻结也伤到人。定边现耕户原等着用军田作抵押修屋,如今不能过契;马市行首担心摊位争议拖累整排铺子的租契。沈令仪只冻结所有权变更,不禁止耕种、修屋或营业;修屋款若必须抵押,改以当年收成和其他财物担保,新增利息列入争议成本。

现耕户没有参与换名,不应免费承担全部成本。秀兰同意从未来追回的抚恤中先垫一部分差额,春杏则以铺中属于自己的皮料作短期担保。两个女人都付出了眼下能看见的东西,周安也必须从个人工钱中承担断信核查脚费,不能只站在两边保护中间。

周安仍拒绝完整作证。他只补充两封退信由安平驿书吏钱茂经手。钱茂后来进了军眷善堂,专管离堂妇人的婚书与休书。

阿芹那七封休书上,秦清源是见证人。

赵虎与秀兰的断信,则由钱茂切开。

一个负责证明旧婚姻已经结束,一个负责让寻找永远到不了对方手里。

秀兰得知后要求先查钱茂,不先追周安回乡。她说:“他欠我的话跑不了。先把别人的信救下来。”

春杏听到这句,许久没有出声。她没有因此喜欢秀兰,只第一次不再把对方想成会来抢走丈夫的人。

周安也没有因两个女人都不逼他选择便松一口气。他主动写下自己隐瞒旧婚、停止寻找和使用他人户籍的事实,但仍将程铎、韩世昌路线留白。

这份陈述保护不了他的全部现在,也偿还不了秀兰的十年。

它只承认一件最难被旧官册容纳的事:秀兰不是被过去抛下便自动失效的妻子,春杏也不是后来出现便注定虚假的妻子。

错误的是把一个活人写死后,还要求所有后来的人生只能留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