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让我送货,我什么都不知道!”
军官冷声喝道:“带走!”
可就在两名军人准备把司机押离时,后方几辆轿车的车门突然打开。
“动手!”
一名男人掏出手枪,朝着关卡连续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枪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一名警员胸口中弹,当场倒地。
另一名军人肩膀爆出血花,身体被子弹撞得向后踉跄。
“有枪!”
“毒贩有同伙!”
“隐蔽!”
关卡瞬间大乱。
后方三辆轿车里接连冲出数名持枪毒贩,他们借着车门掩护,朝军警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检查岗亭上,玻璃当场炸裂。
排队司机和乘客全都吓疯了。
“快跑!”
“有人开枪!”
“趴下!全都趴下!”
“救命!”
大量民众尖叫着推开车门。
军警迅速还击。
“封锁道路!”
“不能让他们靠近关卡!”
“右侧有三个人!”
“火力压制!”
密集枪声接连响起。
一名毒贩刚从车后探头,肩膀便被子弹击中,惨叫着摔倒在地。
另一人拉开驾驶门,试图开车硬闯。
高处狙击手迅速调整枪口。
砰!
挡风玻璃上炸开一团血雾。
那名毒贩趴在方向盘上,车辆失控撞向旁边护栏。
后面的同伙仍在疯狂开枪。
流弹击穿车窗,尖叫声更加刺耳。
几名没来得及逃走的司机趴在车底,吓得浑身发抖。
“别打了!”
“我不是他们的人!”
“警察,救命啊!”
现场完全失控。
肖宇伏低身体,躲在方向盘下方,只露出半双眼睛观察外面。
一颗子弹打在吉普车前方不远处,路面溅起碎石。
他脸色难看,心里却升起一阵荒唐。
青龙村当年做事已经够狠,可也不敢带着这么多人,在边境关卡和荷枪实弹的军警正面开火。
这些毒贩为了冲出去,根本不要命!
可下一秒,肖宇便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混战,正是他苦等许久的机会。
所有军警的注意力都被毒贩吸引。
核对车牌的人已经加入交战。
检查通道无人顾及。
前方民众又在四处逃散,原本堵得密不透风的车辆之间,竟然出现了空隙。
肖宇抬头看向道路侧面。
那里不是检查通道。
而是一片草地。
草地尽头,蓝色铁丝网沿着边境线向远处延伸。
正常情况下,他刚靠近铁丝网就会被拦截。
可现在,附近几名军警全部在朝毒贩射击,根本没人能及时阻止车辆冲撞。
就是现在!
肖宇猛地挂挡,方向盘向右打死。
黑色吉普发出一声咆哮,撞开旁边车门,直接冲出排队车道。
一名躲在路边的司机吓得翻滚出去。
“那辆车要干什么?”
“他要冲边境!”
“拦住他!”
几名军警下意识转动枪口。
混战之中,他们根本来不及判断吉普车里的驾驶员是谁,只看见这辆车从毒贩车队后方突然冲出,直奔边境铁丝网。
“毒贩同伙!”
“开枪!”
砰砰砰!
子弹瞬间追上吉普车。
后挡风玻璃轰然炸裂。
两侧车窗接连出现弹孔,碎玻璃像雨点一样飞进驾驶室。
肖宇早已俯下身体,把头压到方向盘下方,双手凭着感觉死死控制方向。
玻璃碎片划过他的额头、脸颊和脖子。
手背也被扎出数道伤口。
鲜血很快流了下来。
一颗子弹擦着座椅头枕飞过,打穿前方挡风玻璃。
肖宇甚至能感受到子弹掠过时带起的热气。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松开油门。
“冲过去!”
“必须冲过去!”
发动机发出刺耳轰鸣。
吉普车在草地上剧烈颠簸,车头直直撞向蓝色铁丝网。
轰!
铁丝网猛然凹陷。
几根固定立柱被撞得向后倾倒,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车头短暂一顿,轮胎在泥地里疯狂打滑。
肖宇咬紧牙关,把油门死死踩到底。
“给我开!”
发动机转速彻底拉满。
下一秒,固定铁丝网的立柱轰然断裂。
大片蓝色铁网被吉普车卷在车头下方,拖着泥土和断裂金属向前冲去。
车辆狠狠弹了一下,终于撞破边境防线。
枪声还在身后响起。
又有几发子弹打中车尾。
可吉普车已经越过国界,冲入安南一侧的草地。
关卡军警追出几步便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是他国领土。
他们无法继续朝境外开枪,更不可能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越境追击。
肖宇仍旧不敢抬头。
他趴在方向盘后,继续把油门踩到底。
弹孔密布的吉普车在草地上颠簸狂奔,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异响。
直到身后的关卡越来越远,激烈枪声也彻底听不见,他才慢慢抬起头。
挡风玻璃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引擎盖上布满弹孔,前端还缠着一截被撞断的蓝色铁丝网。
车门和车顶全是子弹留下的凹痕。
可他还活着。
身上没有中弹!
肖宇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国界,先是急促喘息,随后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狂喜。
“出来了……”
“我真的出来了!”
两次越狱。
两天两夜亡命赶路。
全国通缉。
边境封锁。
他最终还是冲了出来!
只要离开国内,那些警方再想抓他,便没有那么容易。
二十年牢狱生活彻底被甩在身后。
从今天开始,再也没人能把他关进草场监狱!
肖宇的笑声刚响起,车头便冒出一股白烟。
仪表盘上的故障灯接连亮起。
刚才撞断围栏,又挨了那么多枪,吉普车已经到了极限。
继续开下去,随时可能抛锚,甚至直接起火。
肖宇迅速压下兴奋。
这里离边境还是太近。
车辆又满是弹孔,任何人看见都会觉得异常。
这辆车已经不能继续使用。
他身上的现金也所剩无几,接下来必须想办法把车处理掉,换取一些钱,再寻找新的落脚处。
肖宇控制着车速离开开阔草地,很快找到一条被密林遮蔽的土路。
吉普车碾过泥坑,剧烈摇晃。
车头白烟越来越浓,引擎声也开始断断续续。
他一边观察后视镜,一边不断改变方向,在林间土路上七拐八绕,直到确认前后都没有车辆和人员追踪,才把车拐进密林深处。
茂密树冠遮住阳光。
前方是一处被杂草和树影包围的隐蔽空地。
肖宇缓缓踩下刹车,将满目疮痍的黑色吉普停进树影,伸手拧动车钥匙,彻底熄火。
肖宇推开门,双脚刚踩到地上,膝盖便是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一把扶住车头,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冲关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油门和方向盘上,子弹擦着车窗飞过,玻璃碎片像雨一样砸进车里,他根本顾不上疼。
现在车一停下来,那股撑着他的狠劲散掉,浑身伤处立刻全找上门。
手臂、脖颈、脸侧,全被碎玻璃划出细密血口。
掌心也磨出了血泡,沾上汗水和碎玻璃,火辣辣地疼。
肖宇低头看了一眼。
衣服上全是灰土、血迹和玻璃碴,手背上还嵌着几片细小的碎渣。
刚才有一颗子弹从座椅旁边穿过去,离他不过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