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十六七岁,通了小周天?”
“我也不敢确定。”沈崇德摇头道,“练到这种程度,要么有什么隐世的师承。要么就是天赋异禀,万中无一的那种。我问过他,他没细说,只说是小时候跟一个游方道人练过几年。我没追问——这条道上的人,各有各的缘法,不愿意说的,问也没用。”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什么。
“你说他是前几天收的?”
“也是上次机缘巧合,在什刹海那边顺手救了一个人,遇到的,后来他追着我求拜师,我就给了他一个机会,没想到还真是一块璞玉。不过------”
沈崇德想了想,也不隐瞒,把遇到苏文远前后,和这几天被抓进派出所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这孩子心性不错,沉稳,不毛躁。最关键的是,他的手很稳。我今天上午教他进针,他第一针歪了,第二针浅了,但第三针就已经有模有样了。这种悟性,我教了大半辈子医,也就碰上了这么一两个。”
老者听完,身子往后靠了靠,陷进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菜地上。
“你带他来见我。”他说。
沈崇德一愣。
“这套针法必须要用,我这腿不能再拖了。”老者转过头来看着沈崇德,目光认真而深沉,“如果你教不出能施针的人,那我就帮你教。他底子好,悟性高,缺的无非是时间和指点。你来教他医道,我找人教他内劲。半年够不够?”
“用不了半年。”沈崇德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小子学东西快得吓人。只要内劲上再进一步,三个月就够了。”
“好。”老者拿起茶几旁边的一部黑色电话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首长。”
“老郑,你帮我查一个人。苏文远,苏州的苏,文化的文,远近的远。十六七岁,住在东城那一带,具体地址你查一下。把他的档案调过来,我要看看。”老者顿了顿,又说,“另外,查一查他最近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进了派出所。详细一点,三天内给我。”
“是,首长。”
老者挂了电话,对沈崇德说:“你得在我这儿吃午饭。”
沈崇德也不推辞,笑道:“那就叨扰了。不过下午得回去,我还得泡制几味药材,不能耽误时辰。”
“你倒是对你那些草药上心。”老者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是我多年心血,眼看就要有成果了,这些药材可是耗费了我多少心血,你也是知道的,还有好些人等着急用,能不上心吗。”
两个老人相视一笑,客厅里的气氛松快了许多。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菜地的绿叶上,亮汪汪的一片。
吃罢午饭,沈崇德告辞离开。
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还是那个中山装年轻人。车子平稳地驶出铁门,穿过那条绿荫掩映的长路,汇入城市午后的车流之中。
沈崇德坐在后座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节拍。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角细微的纹路里藏着一丝满意。
他今天来,其实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当然是给老领导看腿,这关乎当年的情分,他不能不来。第二个目的,就是把苏文远这三个字放到老领导的桌面上。
他没有告诉老领导全部的真话——那套“渡气归元”的针法,以他的功力,勉强也能施完,只是会累上几天。但他选择把机会让给苏文远。
这孩子这辈子如果只当一个普通的针灸大夫,那就可惜了。他需要一个能为他打开另一扇门的人。
而今天,那扇门他已经推开了一条缝。
但是现实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猜想的那样,苏文远的真实底细,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能感受到这份不一样的厉害,让他惊讶同时,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还以为真是遇到了天才。
轿车驶入胡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沈崇德下了车,对年轻人点点头,便径直回了自己的四合院。院门吱呀一声推开,满院的药草味道扑面而来,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苏文远已经在暗中布好了今晚的棋局。
他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把赵志国、周建民、赵副书记三个人的活动规律摸了个大概。前世的侦查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没有动用任何神识,只用最原始的方法,远远地观察,看他们几点出门、几点回家、晚上有什么消遣、家里有几口人。
此刻,天色已暗。苏文远坐在后海边那棵大树下,从空间中取出一套备用的黑色衣裤换上,又取出一块黑布,简单地做了个面罩。他对着湖面照了照自己的倒影——一身黑,融入夜色,无声无息。
今天的计划很简单,既然知道了这些人在暗中给自己使坏,那就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他准备将这几个人的家里搜刮一遍,能利用权利给自己谋取便利的人,肯定屁股底下不干净。
所以他先将他们家里的财物搬空,然后让让他们心中感到难受,却又不敢报案,就算是报案了,也不敢说自己失去了多少财物。
那个时候,估计他们心中无比难受,就和吃了苍蝇,又吐不出来的样子,肯定很爽吧!
接下来,就是将他们这些年违法违纪的证据直接送到公安局,看看会不会引起重视调查。
这也算是出一口恶气,虽然失去了上学资格,但是对自己来说无所谓,只是一个藏人的去处,既然没有了,那就想去他的办法,对于他来说,只要不耽误他修炼,去干啥都行。
眼前仇,眼前报,不需要等待以后,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唯一担心的就是,不要被人盯上自己,这样会很麻烦,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能力。
在沈老面前他都是丝毫都没有透露自己的修为,虽然被沈老看出来,但是也是从气机之上判断自己会内家拳法,真正的修炼功法他可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毕竟那可是自己前世带过来的东西,还有那三件神秘宝物。
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没有看到过相类似的宝贝,只在天坛那里得了一个神秘的到现在都无法打开的白玉盒子,至于其中是否有什么宝贝,肯定是有,就是咋样才能打开,最近闲了也在思考,研究,甚至在各种道藏典籍中寻找办法。
就目前他已经有了一丝想法,只是时机还不到,等到他准备好了之后,就尝试着打开看看,是不是能给自己惊喜。
许久以来都是夜色如水,月亮高悬,没有污染的四九城夜空,在月亮映照下,不但清亮,还还特别的有韵味。
今晚却夜色如墨,真是个好时机,不由想起了一句话,很符合他要去干的事情。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