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理飞回北京的飞机上，刘亦菲一直靠林默肩膀上，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解锁看一眼出入境部门发来的短信。
“你别看了，又不会跑。”林默笑着说。刘亦菲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激动嘛。”
“激动啥，你以前也不是没坐过飞机。”
“那能一样吗？”刘亦菲坐直了身子，“以前我是美国护照，现在我是中国公民，天差地别知道吗？”
林默笑了：“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两人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助理小赵早就在出口等着了，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林总，茜茜姐，车已经在停车场了。”“走吧。”林默接过小赵手里的车钥匙，转头对刘亦菲说，“先送你回家？”
“不回家。”刘亦菲摇头，“直接去出入境大厅。”
“现在都快下午五点了。”
“那也去。”刘亦菲倔强地说，“我想明天一早就办。”林默看她那固执的样子，笑了：“好吧好吧，听你的。”
两人上了车，刘亦菲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盯着窗外看。北京的街道她熟悉，但今天看着感觉格外不一样。
“你看那栋楼。”刘亦菲指着窗外，“我以前总觉得那是别人的楼，跟我没关系。现在感觉，这城市的一砖一瓦都跟我有关系了。”
林默扭头看了她一眼：“你这觉悟可以啊，以后可以去当北京宣传大使了。”
“去你的。”刘亦菲锤了他一下，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到了出入境大厅，已经快下班了。大厅里人不多，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林默走到窗口，递上刘亦菲的材料：“您好，我们之前电话预约过的，恢复国籍后申领身份证。”
窗口的民警看了一眼材料，又看了看刘亦菲，眼睛一下子亮了：“您是……刘亦菲？”
刘亦菲笑着点头：“是我，麻烦您了。”
民警赶紧接过来：“不麻烦不麻烦，您这属于绿色通道业务，奥运歌曲的事我们都知道，新闻联播也播了，您是为国争光的。”
林默在旁边接话：“那您看今天能办吗？我们明天一早还有事。”
“能能能，加急没问题。”民警快速翻阅材料，“材料都齐全，我这就给您办。身份证申领需要拍照，您跟我来。”刘亦菲跟着民警去了拍照室，很快就出来了。民警把回执单递给她：“七个工作日后，您就可以来领证了。这已经是加急的了。”
“不急不急。”刘亦菲接过回执单，眼角的笑意挡都挡不住，“七天就行了。”
从大厅出来，刘亦菲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国徽。“走吧。”林默拉着她的手，“回家。”
后来的几天，林默推掉了所有工作，专心陪着刘亦菲。两人就窝在家里，偶尔跟着刘晓莉去装修好的新别墅看看。
刘晓莉对新房子很满意，花园里种满了三角梅，院子里的水池养了几条锦鲤。刘亦菲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地主婆的架势：“这房子真不错，以后我就在这儿养老了。”
林默坐在她旁边：“你才多大就想养老？”
“养老又不分年龄。”刘亦菲笑着说，“我就是想，以后哪也不去了，就在这儿待着。”
“你不拍戏了？”
“拍啊。”刘亦菲说，“但拍完戏就回家。”
刘晓莉从屋里端出茶，听见两人的对话，笑着摇头：“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腻歪。”
刘亦菲吐了吐舌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妈，您嫌弃我们。”
“我可不嫌弃。”刘晓莉说，“你们好就行。”
七天时间过得很快。天还没亮，林默就听见刘亦菲在房间里翻东西的声音。
他困得睁不开眼：“这才几点啊？”
“4点。”刘亦菲的声音带着兴奋，“快起来，今天领证！”林默翻了个身：“领证不是下午才去吗？现在去太早了吧？”
“我想去看升旗。”刘亦菲说，“今天正好是周一，升旗仪式很隆重。”
林默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你最近这精力也太旺盛了。都不像你了。”
两人换了衣服，开车往天安门广场走。
清晨的北京还有些凉意，林默开车，刘亦菲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捏着回执单，一直往窗外看。“你说，我今天算不算正式是中国公民了？”她问。
“当然算。”林默说，“那天办完手续就已经算了，今天只是拿证。”
“不一样。”刘亦菲认真地说，“没有身份证，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拿到证了，才算真的落地了。”
到了天安门广场，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升旗仪式，有带着孩子的家长，有穿着军装的军人，还有举着小旗子的旅行团。
刘亦菲站在人群中，眼睛一直盯着正前方的旗杆。
林默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侧脸，笑了：“你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刘亦菲说，“我就是激动。”
五点五十八分，国旗护卫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步伐，铿锵有力，踩在广场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刘亦菲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护卫队走到旗杆下，升旗手挂好国旗。
六点整，国歌响起。
雄壮的旋律在广场上空回荡，红旗跟着节奏缓缓升起。刘亦菲站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那抹鲜红，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晨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上，第一缕阳光正好打在五星红旗上，红色被染得更加鲜艳。刘亦菲的眼眶红了。
她拿出手机，拍下国旗在朝阳中冉冉升起的画面，又转了个方向，拍下庄严肃穆的广场晨光，最后，她拿出那张崭新的回执单，小心地拍了张照。
林默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刻不需要言语。
升旗仪式结束，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刘亦菲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走吧。”林默轻声说。
刘亦菲的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刚才拍的照片。“你说，我今晚发个消息给粉丝群配这张照片，她们会不会高兴”她问。
“当然会。不光她们，只要喜欢你的都会为你高兴。”林默说，“文案我都帮你想好了：‘晨曦下的归属’，怎么样？”
刘亦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晨曦下的归属……还挺好听。”
“那当然。”林默笑着说，“我这文采，那可是……算了，不吹了。”
刘亦菲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自己会吹啊？”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广场上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先去吃个早饭，然后去大厅领证。”
“好。”刘亦菲笑着说，“等领了证，我要拍一张正脸照。”
“你不是已经拍过了吗？”
“那不一样。”刘亦菲说，“我要拍一张好看的，以后当头像用。”
“哦，你说啥就是啥。”
两人走出广场，在附近找了家包子铺。刘亦菲破天荒地点了一屉肉包子和一碗豆浆，吃得狼吞虎咽。
林默看着她，笑了：“你不怕胖了？”
“怕啥。”刘亦菲嘴里塞着包子，“今天是个好日子，胖一点也无所谓。”
“那你以后每天都想过好日子呗？”
刘亦菲噎了一下，瞪他：“你再说我就不吃了！”
“别别别，吃吃吃。”林默赶紧给她倒了杯豆浆，“多吃点，您今天高兴就好。”
刘亦菲白了他一眼，继续吃。吃完早饭，两人开车到了出入境大厅。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民警看到刘亦菲，笑着招手：“刘女士，您来了。证已经做出来了，您稍等，我给您拿来。”
刘亦菲站在窗口，手指不自觉地敲着台面。
林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你别抖了，人家民警看见还以为你着急上厕所呢。”
“你闭嘴！”刘亦菲瞪了他一眼。
民警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打开信封，取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双手递给刘亦菲：“刘女士，这是您的居民身份证，请核对一下信息。”
刘亦菲接过来，手有点发抖。
她低头看着那张卡片，上面是她的照片，她的名字，她的出生日期，还有那串十八位的数字。最底下盖着红章：中华人民共和国。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谢谢您。”她哽咽着对民警说，“谢谢。”
民警笑着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恭喜您。”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刘亦菲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份证。
“我这张身份证好看吗？”她带着哭腔问林默。
林默看了一眼：“好看，你拍啥都好看。”
“你敷衍我。”刘亦菲瞪他，但脸上全是笑。
她拿出手机，翻到身份证那一面，小心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翻到刚才拍的升旗照片，两相对比，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林默笑了：“那你可得看好了，别弄丢了。”
“弄丢了就补办。”刘亦菲笑着说，“反正我是中国公民，想要多少补多少。”
“那可不行。”林默说，“你这张身份证拍得太好看，补办的不一定有这张好看。”
刘亦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你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
“离谱吗？”林默故作认真，“我觉得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