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等了九天,昆明来的人终于要到了。
李睿接到消息时候,候补道赵剑凡一行已经过了保山,同行的还有迤西道道台刘玉珂、永昌府知府陈瀚章等人。
下午三点多,南门外响起了马蹄声。
李睿带着徐猛、赵凯、林轩等人,早早地等在了城门内侧。
一行车马从官道上缓缓而来。
没一会,车队在南门外停了下来。
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赵剑凡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目光从城门口扫过。
李睿等人见状立刻迎上前去问候,
“十一营管带李睿,见过赵大人。”
赵剑凡摆了摆手,“李管带不必多礼。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众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一行人进了城,直接去了县衙。
县衙的前堂已经被打扫整理干净,赵剑凡走到正中的主位坐下,刘玉珂和陈瀚章分坐两侧。
赵剑凡带来的其他官员分列两旁。
李睿、林轩二人在前堂站定,退到一旁。
众人坐定,赵剑凡直接取出总督府的命令。
“诸位,锡帅有令,着卑职前来腾越,查办腾越海关走私一案。
所有涉案人证物证,自即日起移交查办。
十一营继续负责腾越城防务,协助缉拿在逃人员,维持地方秩序。
待案情查明,再行处置。”
陈瀚章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什么也没说,刘玉珂倒是面色如常,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李睿、林轩二人立刻站了出来,“是,大人。”
会后,所有人员资料立刻移交出去。
接下来两天,赵剑凡带来幕僚、书吏,把所有文件资料、人员口供全部整理了一遍。
孙明欢等人也收到了消息,昆明总督府的人到了,现在是彻底死心。
不过这一切和李睿,林轩二人没什么关系了。
第三天中午,审查工作基本完成了。
赵剑凡,刘玉珂、陈瀚章等人在县衙,一直待到天黑都没出门。
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发生了什么。
除了师爷进进出出,端茶送水送饭,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当天晚上,电报房也被接管,从昆明来的发报员亲自操作,据说电报声响了一夜。
李睿没有去打听这些,
保山的队伍调来之后,兵力充足的李睿对腾越城的防务又做了一次调整。
南门、东门、西门、北门,每门一个排,轮班值守。
电报房、县衙、海关、临时牢房,每处双岗,日夜不断。
城里几条主要街道,每天早晚各巡逻一次。
施德魁跑了还没抓到,但李睿已经派人往边境方向追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施德魁能跑到缅甸去,但他家眷,田产,那些金银细软跑不了,李睿已经派人将其全部查封。
第四天,赵剑凡再一次召集所有人。
等到所有人到齐,赵剑凡直接说道,
“有关腾越海关的案情,案件的来龙去脉、涉案人员、涉案金额、各类证据,本官已经详细向总督锡良汇报。
锡帅大为震怒,要求对严惩相关人员。
现在我来宣布相关处理。
永昌府知府陈瀚章,识人不当,有失察之责,免去知府之职,调省任用。”
众人立刻看向陈瀚章,他一脸平静坐在位置上,看不出喜怒。
赵剑凡继续说道,
“腾越厅同知石鸿铭,革职,拿问,抄家,交刑部议处。
三营管带施德魁,革职,拿问,缉捕归案后从重议处。
……”
这次案件,一共处理三十七名文武官员,按涉案轻重,分别革职、降级、罚俸、调离。
相关缺职,全部由昆明指定的候补官员填补。
腾越海关所有人员,上至委员,帮办、下至巡丁,一律开除,永不叙用。
海关相关工作,全部交由林轩等人负责。
最后还提到了李睿,
“十一营管带李睿,奉锡帅之命率部赴腾,临危受命,调度有方。
施逆夜袭之时,李睿指挥若定,以少胜多,平乱安民,保全证据,功在社稷。该员忠诚可靠,堪当大任。
西防三营溃散,士卒无依。
着李睿收编三营残部,整训补充,以固边防。
十一营、三营,统归李睿节制,一应官职任免自行决定,报总督府备案。”
李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次腾越城,他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除了新划编入的三营,加上十一营,和之前的临安巡查营,他现在手里有了三个营的编制。
这么一股势力,在云南这片土地上,是一支不容任何人小觑的力量。
李睿立刻站出来,
“卑职诚惶诚恐,谢大人,谢锡帅提携。”
赵剑凡摆了摆手。“李管带不必谢我,这是锡帅的意思。
你的作为,锡帅看在眼里。”
李睿点了点头,这是锡良给他的奖赏。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按照总督府的命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睿正式接收三营,之前的俘虏经过点检,一个合格的都没有,李睿全部放弃不用。
这天早上,处理完腾越海关的事情,赵剑凡离开腾越。
石鸿铭等人被带了出来,押上了囚车。
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担忧,恐惧又还是麻木。
施德魁还在逃,但是通缉令已经发到了滇西各厅县,但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睿对他死活也不在意,在赵剑凡宣布处理当天,李睿组织的查抄的行动立刻展开了。
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查抄,石鸿铭等文官由赵剑凡的人负责。
施德魁等三营人员,由李睿负责。
施德魁在腾越城里有一处三进的宅子,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积善之家”的匾额。
宅子里的家眷已经被清理干净,战士们直接动手,从宅子里搬出来不少好东西。
金条,银元宝,大洋,还有各类翡翠。玉石,上好的绸缎,整整三十七口箱子。
这还只是施德魁一家,其他那几个三营军官,宅子虽小,但里面的东西也不少。
地窖里藏的大洋,金条,柜子里的田契,店契,银票等等,统统被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