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废物!”
高台之上,望着自家层层盾阵被曹焕铁骑肆意碾碎、士卒溃不成军的狼狈模样,司马昭满脸鄙夷,冷声啐骂。
随即他眼眸微抬,淡淡示意身前诸将。
一众晋军将领瞬间领会帝王心意!
下一刻,阵列骤分!一排通体披挂鎏金重甲的特殊精锐兵士踏步而出,稳稳立于阵前。
这是司马昭专门驯养、克制骑兵的绝杀长枪兵阵!
只见兵士人手一柄三米特制精铁骑枪,枪杆粗壮沉实,枪尖寒芒淬利、锋芒刺骨!全军沉腰扎马、稳立大地,密密麻麻的长枪齐齐前指,层层叠叠、森森林立,宛如一只通体覆满刀锋的钢铁刺猬,静待铁骑冲撞。
不仅如此,阵中还暗藏无数手持弯月镰刀的特殊死士,专司俯身割砍马腿,断骑兵根本。
依仗这套专属克制战法,司马昭胸有成竹,眼底尽是笃定胜算。
“杀!”
战场之上,曹军重甲骑兵嘶吼震天,踏着溃逃的晋军尸骸,彻底碾碎第一层盾兵防线,悍然冲撞至第二层绝杀枪阵之前!
原本合围四方的六十万联军圆阵,在三万钢铁铁骑的拼死猛冲之下,被硬生生挤压、拉扯,变形为一道竖直狭长的椭圆阵线。
可曹军铁骑依旧悍不畏死、奋勇前冲,势要凿穿中军、直取司马昭大纛。
转瞬之间,冲在最前的数支重甲骑兵已然逼近枪阵核心。
就在他们依旧想像此前一般一往无前、碾碎敌阵之际,战局骤然剧变。
只见列阵以待的晋军长枪兵士齐齐发力,三米长的精铁长枪尽数前突,锋芒锁定战马胸口、马腹要害!
噗呲——!
尖锐的破甲枪锋瞬间撕裂厚重马甲,贯入战马躯体。
凄厉的战马悲鸣骤然响彻沙场,重达千斤的战马剧痛失衡,轰然侧翻倒地!
沉重的马躯直接将背上的重甲骑兵死死压在身下。那名骑兵五脏震裂,当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然而还未等他挣扎起身,四周数根长枪已然合围刺至,无情贯穿其重甲身躯。
一名精锐重甲骑兵,当场殒命!
前锋冲锋的曹军铁骑尽数遭遇相似。
晋军长枪兵依托超长兵刃的距离优势,先刺马、再杀人,战法刁钻狠辣至极,失去战马的重甲骑兵,等同于被废大半战力,一身重甲反倒成为桎梏累赘!
与此同时,阵中暗藏的镰刀死士俯身疾冲,寒镰翻飞,专砍飞驰而过的马腿。咔嚓声响接连不断,一匹匹战马断腿扑倒,铁骑冲锋之势瞬间受阻。
短短片刻,曹军铁骑前锋纷纷坠马倒地、喋血阵亡。
而晋军的精锐长枪兵阵稳如磐石、纹丝不动,硬生生挡住了所向披靡的曹魏铁流!
眼见自家专属枪阵死死克制曹魏重甲铁骑,看着敌军前锋接连坠马、死伤不断、冲锋之势彻底滞涩,高台之上的司马昭顿时面露傲然得意之色。
他俯瞰战场,冷声长啸,语气满是胜券在握的讥讽:
“曹焕!你当真以为凭麾下重甲铁骑,便可横行天下、无敌于世?!”
“这天下能人异士数不胜数!重甲骑兵纵然悍勇无双、冲锋破阵无人能挡,却终究并非百战无敌!”
“今日,朕便要让你好好尝尝沙场折戟、兵败受挫的滋味!”
这套长枪克制骑阵,是司马昭耗费数年心血、斥巨资重金打造的专属精锐。当初得贾充苦心谏言、亲自参与谋划改良,历经无数次操练推演,专为克制天下重骑而生。往日从未动用,只为留存底牌、绝杀强敌,今日终于在这场决战之中,发挥出逆天奇效!
战场之上,惨烈厮杀仍在继续。
凄厉的战马悲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曹军重甲骑兵的冲锋势头彻底被截断。一名名身披重铠、所向披靡的精锐铁骑,接连被破马、坠地、围杀,前排攻势彻底停滞,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半步。
此时此刻,一马当先的曹焕已然策马冲到长枪兵大阵正前方。
凝眸望去,眼前壁垒森严、攻防无解的枪阵,让他眼底神色微微一凝。
心中瞬间了然,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兵家智慧。
古人虽身处乱世、器具不及后世,却绝非愚昧无能之辈!
后世南宋岳飞,能组背嵬军、创克制金军铁浮屠的专属战法,大破重甲铁骑。那汉末三国,群英并起、谋臣武将冠绝千秋,自然亦有人能钻研出破解重骑的阵法与战术!
瞬息之间,战局彻底陷入死局泥潭!
前路,是密密麻麻、攻防无解,专门克制重甲骑兵的精锐长枪方阵,步步锁死冲锋之路;
后路,是源源不断合围冲杀而来的六十万联军、晋军士卒,层层叠叠封堵退路。
三万曹魏重甲铁骑前后受敌、进退两难。
直面难下的长枪坚阵,一贯悍勇冲锋的曹魏重甲铁骑,终究难以强行突破,随即迅猛的冲锋势头骤然凝滞,全军顺势收拢阵型,暂缓攻势。
这一幕看在司马氏宗室与数十万联军将士眼中,瞬间引爆全场狂喜。
众人纷纷放声大笑,士气暴涨、意气飞扬。
“哈哈哈!曹军冲不动了!这群铁骑已然是瓮中之鳖!”
“前后皆为我军重兵围困,不出片刻,便能尽数吃掉这三万精锐!”
“此战大功在即!我必亲手生擒曹焕,立下盖世首功!”
……………
只见一众联军将领指点沙场,个个志得意满,全然一副大局已定、稳操胜券的姿态,只待合围收网,全歼曹军铁骑。
可万军中央,马背上的曹焕神色沉稳,临危不乱。短暂思索推演,他已然洞悉破局关键。
蛮力硬冲、正面死拼行不通,那便顺势变招,以巧破万法!
“全军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