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直接把围观众人看得一脸懵逼。
当即便有士兵交头接耳感到十分疑惑:“地道都塌了,主公现在再挖还有什么用?”
“莫不是主公对我们太过失望了?”
兵士们交谈之声此起彼伏,皆是悲观之色。
咔嚓!咔嚓!
伴随着铁锨入泥,泥土不断被刨开,随着表层覆土被快速清理,眼前的景象,霎时间令得众人一震。
只见位于深层的土壤根本不像众人表面所看的那样,整个地道仅仅只是地表洞口坍处坍塌封堵!
而位于深埋地底的主体坑道,竟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半点开裂、塌陷的痕迹,完整、坚固、稳如磐石!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接连响起!
“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
“真扛住了!重甲骑兵轮番奔袭踩踏,地底地道居然纹丝不动!”
“主公此法,简直神乎其神!”
…………
众人满脸震撼,眼神中只剩下极致的敬佩与狂热。
曹焕神色平静,放下铁锨,径直弯腰走入地道内部,亲自逐一巡查。
一番细致检查下来,地底坑道墙体平整、支柱稳固、结构完好,除了洞口浅层塌方,地道主体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曹焕心中已然了然。
方才洞口坍塌,并非工事不牢,纯粹是洞口距离地表太近,土层浅薄,极易受地面震动波及,故而才会出现塌陷。
但这一点瑕疵,根本无伤大雅!
因为日后大军奇袭潼关,隐秘地道的入口,本就会选址在城外隐蔽深山、土层深厚之地。
远离开阔平地,不会遭遇大规模兵马踩踏震动,自然也就无塌方风险,只需坑道主体本身足够坚固即可。
至此,这条十倍效率修筑、可抗铁骑碾压的地道,当即验收合格!
曹焕当即按照挖掘小队敲定了这三千“特殊兵马”的套训练计划。
所有兵士,先从挖土筑基练起,日日掘土、日日劳作,锤炼体魄、打磨耐力。
体力达标之后,再系统学习土木勘探、支架加固、坑道构筑的全套知识。
循序渐进,如此即可成为合格工兵,届时以后不单是潼关,乃至天下诸城皆可下之。
而且,士兵平日挖土操练,并非无用功。
恰逢春耕时节,关中历经连年战乱,十室九空、青壮锐减,大量百姓家中无青年劳力,良田荒芜,无人翻耕。
于是曹焕干脆下令:
让这些挖掘队的士卒们分批出动,帮周边百姓翻田松土,助力春耕!
数千精锐工兵,人力充沛、体力强悍。
一经出动,直接解决了关中百姓头疼巨大的难题,这使得百姓们当即感激无比。
只是曹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项安民举措,竟在整个关中大地产生了巨大反响。
先是时不时有着万民书地上来,然后就是官府门前莫名会堆满百姓的特产。
以及富户们更是莫名集资把自己的公祠都休起来了,当即便有不少百姓焚香祭拜,予以感谢。
活人接受祭拜这倒是头一份,这不禁让曹焕本人有些懵了。
自己不就是派士兵帮百姓翻翻田、松松土吗?
至于闹得这么大的动静?还立祠祭拜?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然而一旁的桓范见状,却是微微一笑,当即躬身解释。
“主公心系万民,爱民如子,做的善事太多,自己却早已习以为常,浑然不觉。”
“主公入主关中以来,打击豪强劣绅,将兼并田地尽数归还贫苦百姓。”
“此后又开设工坊、锻造农具,无偿分发民间,助民耕作。”
“关中大战结束,更是将军中多余战马、牲畜尽数下放,供百姓务农蓄力。”
“如今春耕之时,又遣数千士卒下乡助耕,替民苦力。”
桓范由衷感慨,语气满是敬佩。
“主公所为,几乎是手把手护着百姓安家立业!”
“就差没把粮食直接种好送到百姓手中了,如此好的父母官,百姓感激涕零实属情理之中!”
“好吧,原来如此。”曹焕不由得苦笑一声。
虽然有些夸张,不过自己休养生息的效果倒是实打实起作用了……
随着兵伐潼关的计划步步推进,出征之日也愈发临近。
曹焕当机立断,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那就是将自己的政治中心,从西凉迁入长安!
论城池底蕴、地理格局、粮草富庶,荒凉偏远的西凉,都无法与千年古都长安相提并论。
尽管经过自己的发展,西凉有了巨大的进步,已然不输天下大州,但地理位置上终究是有所欠缺。
长安坐拥关中腹地,沃野千里、交通四通八达,进可屯兵积粮、整肃三军,出可东进争霸,乃是适合不过的绝对大本营!
定都长安,不仅能统筹整个雍凉防线,更能最大程度便利大军东出,直扑潼关!
时光飞逝,日夜轮转,转瞬之间,春去夏来。
盘踞西北大地一整个寒冬的冻土,彻底消融殆尽。
山路不再泥泞湿滑,地底土层稳固结实,完美满足大规模地道掘进的所有条件。
与此同时,自己麾下的数千工兵历经数月严苛打磨,挖土筑基、坑道勘探、支架加固、防塌稳压,每一项技艺也都练得炉火纯青。
无论是挖掘速度,还是地道坚固程度,对比初训之时,足足精进数成!
如今的掘进部队,人人皆是精锐!
万事俱备,兵甲已足,是时候兵发潼关了。
这日晴空万里,朝阳当空,只听营中战鼓轰然擂动,声声惊雷震彻关中大地。
旌旗猎猎,兵威浩荡,铁甲森森,杀气冲天!
曹焕立身长安城楼,目光灼灼,远眺东方潼关方向眼底锋芒凛冽。
蛰伏数月厉兵秣马,兵伐潼关踏平天险,之时已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