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武士闻言立刻扑上,当即着手擒拿成济。
见此情况成济霎时间便慌了,当即拼命挣扎嘶吼。
“贾充!!”
“当初明明是你指使我斩杀曹髦!如今大祸临头,你为何装聋作哑、闭口不言!”
然而面对成济的嘶吼声,贾充神色漠然。
他如同一座石塑一般置若罔闻,丝毫没有回应成济的打算。
毕竟此刻成济行此弑君之举已然自绝于天下,谁又会答应他呢?
兵士粗暴的拖拽着成济,一步步向外押去。
只需片刻,他便要被押赴刑场,承受五马分尸的极刑!
见事已至此,成济索性再无半分顾忌,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当即瞪着司马昭放声怒吼道:
“司马昭!你这背主篡国的狗贼!”
“世人皆知你司马家狼子野心,觊觎大魏江山!是你想篡权称帝除掉天子!”
“今日是我替你做了这脏事,到头来你却嫁祸于我,凭什么所有罪责,独由我一人承担,凭什么!!”
听见统帅如此辱骂大将军的嘶吼之声,周遭兵士皆噤若寒蝉。
人人垂首屏息,不敢言语!
朝野上下,的确谁都知晓司马氏的篡魏之心。
但这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却是不能捅破的,一旦揭穿,便是惊天动荡,朝野倾覆!
听到成济的辱骂,司马昭脸色铁青,目眦欲裂,眼中的杀意当即爆发。
“放肆!成济逆贼妖言惑众,满口悖逆胡言!”
“来人!即刻撬开他的嘴,割去舌头!凌迟处死,绝不姑息!!”
霎时间几名凶悍亲兵立刻上前。当即使用长剑粗暴的撬开成济的牙关,锋利的剑刃直接探入其口中,不顾血肉模糊肆意搅动撕扯!
顷刻之间!
成济嘴中鲜血狂喷血肉淋漓,可谓是惨不忍睹!
剧烈的剧痛席卷全身,成济浑身抽搐,他拼命挣扎呜咽,想要继续怒骂控诉,可口中血肉模糊,舌头残破,已然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
最终被兵士拖拽着狼狈出宫,押赴刑场,受凌迟极刑!
刑场方向,不断传来成济一阵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声不绝,穿透宫墙,回荡在整片皇宫内外。
在场所有文武大臣、禁军兵士,尽数噤若寒蝉。
无人敢窃窃私语,无人敢面露异色。
司马昭环顾四周,随即冷眼扫过地面曹髦冰冷的遗体。
眼中再度浮现出哀伤之色,而后沉声下令道:
“传令下去!好生收敛安葬陛下龙体!”
“一切丧葬礼制、规格待遇,尽数按照大魏天子规制操办!”
“不得怠慢半分,不得有任何疏漏!”
“诺!”
在场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领命,无人敢有异议。
随即司马昭看向手中将那份早已拟好、盖过太后凤印的废帝诏书。
此刻已然形同废纸,只见司马昭当即冷哼一声,随即如同丢掉垃圾一般抛掷在地!
此刻的司马昭到了如此境地,他也没什么可装的了。
司马昭一声冷冽拂袖,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夜幕降临,司马府邸书房之内。
司马昭独坐案前,举杯独酌,大口饮着烈酒。
连日朝堂风波让他心烦意乱,心绪浮躁至极。
先是关中大战,麾下精锐惨遭曹焕击溃,折兵损将,兄长亦是身死。
本想借此次宫变之机,顺势废黜曹髦,另立新君,稳稳掌控大魏朝堂巩固势力。
万万没有料到,一场原本尽在掌握的废帝布局,最终演变成了当街弑君!
曹髦身死,血染皇城。
从今往后,恐怕他司马昭之名,再也洗不掉了……
想及至此,司马昭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咚、咚、咚——!
书房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缓的叩门声,霎时间打破了书房内的沉闷与死寂。
只听书房门外下人正轻声通传道:
“启禀大将军,谋士贾充求见。”
闻声,司马昭眼底眸光微动,白日里宫变弑君大乱,虽出自成济,但却是贾充谏言。
自己念在其颇有谋略且忠于司马氏,因而并未追究和惩戒其罪责。
如今风波初定,夜深人静,贾充此刻登门意欲何为?
司马昭没有过多迟疑,沉声开口。
“让他进来。”
片刻功夫,贾充缓步走入书房之内,抬眼便看见坐于案前满身酒气的司马昭。
此刻的司马昭眉宇紧锁,面色沉郁,显然心绪极差。
见状,贾充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本就因弑君污名、关中败绩满心烦躁的司马昭,见到贾充无故发笑,心中的郁结戾气瞬间又平添数分愈发不爽!
司马昭抬眼,眸光冷沉,带着满腔烦闷质问道。
“公闾何故发笑?”
“如今天下乱象丛生,朝堂风波不断,接踵而至的糟心事层出不穷,难道还不够让人烦心吗?”
然而贾充确是神色从容,只见他抬手轻轻摩挲着颌下山羊胡须,非但没有半分忧虑,反而面露喜色。
“属下是在为主公道贺!”
“哦,何喜之有?!”
司马昭眉头微挑,眼中满是疑惑。连日祸事缠身,声名蒙羞,危机四伏,遍地皆是烦心事,何喜之有?
贾充微微躬身,目光饶有兴致的道:
“晋公是真不明白,还是故作不知?”
“恕臣直言!如今魏帝新丧,皇城喋血,朝堂人心动荡百官惶恐不安!天下世人,皆盼晋公取而代之,执掌乾坤、统领天下!”
“且我大军刚刚兵败关中,军心受挫,士气低迷,正值人心浮动、军心涣散之际!”
“若晋公顺势称帝,登临九五,定能震慑朝野、振奋全军士气!!届时再战曹焕也有着必胜之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