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凶悍蛮横的司马亲兵手持兵刃,悍然冲进大魏皇宫。
甲胄的摩擦声与人群的嘶喊声,当即打破了这座原属于皇家宫殿的宁静。
宫内成百上千的太监、宫女见到全副武装的兵士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而来不及躲闪之人,尽数被士兵们粗暴推搡、肆意殴打。
一个个狼狈倒地,哭嚎求饶之声响彻宫殿。
但凡有半分迟疑、胆敢阻拦者,则当即便被士卒挥刃斩杀,血溅宫墙!
曾经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大魏皇宫,此刻嫣然尊严扫地狼狈不堪,只剩无尽的血腥与惶恐。
只见几名亲兵正押着一名身穿华服的宦官,大步上前。
此人正是少帝曹髦最贴身忠心的亲信太监。
只见亲兵狠狠一甩,将他直接摔落在司马昭身前的青砖地上。
司马昭手持长剑,径直用剑刃抵住其咽喉冷声问道:
“说!天子曹髦藏在何处?!”
然而纵使面对如此场景,这位平日卑微无比的内侍,此刻却满是骨气。
只见其抬眼直视司马昭,目光里没有半分恐惧,有的只是极致的鄙夷与憎恶。
“呸!”
太监当即一口血痰狠狠啐出!
而后声色凄厉的厉声痛骂道:“司马昭!你这乱臣贼子!”
“狼子野心,妄图篡夺大魏社稷!”
“你今日犯下滔天逆罪,日后必遭万世唾骂,遗臭万年!”
骂声未落,他奋不顾身,猛地扑起,想要撕扯、啃咬司马昭!
可他赤手空拳,如何敌得铁甲亲兵。
下一秒,便被两侧士卒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杀!”
周遭亲兵眼神冰冷,齐齐挺槊!数十根锋利长槊同时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撕裂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
顷刻间,这名忠宦便被捅得血肉模糊、身躯溃烂,他双目圆睁,不甘地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气绝而亡。
司马昭冷眼扫过血泊中的尸体,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传令!全军封锁把守皇宫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
“副将!随我前往太后寝殿!”
话音落下,他胸中戾气翻涌,一声冷哼震彻大殿!
“今日!本将军便要废帝!”
说罢,司马昭猛地拂袖,满腔愤懑与滔天权欲尽数迸发。
率领一队精锐禁卫亲兵,气势汹汹,直闯太后寝殿!
深宫静苑,太后方才安坐休憩。
殿内本是一片安宁祥和,可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
司马昭带着大批铁甲甲士,粗暴蛮横地硬闯寝宫!
华贵垂落的珍珠珠帘,被兵甲蛮横撕裂、扯碎在地。
案上珍藏的名贵官窑瓷器,尽数被冲撞扫落,清脆碎裂之声此起彼伏,珍宝遍地狼藉。
太后猝不及防,吓得心神大乱,慌忙从榻前起身。
她抬眼望去,只见司马昭一身甲胄,手持利刃杀气滔天。
身后甲士林立,刀枪森寒。
一行人半夜径直冲到她的面前,姿态跋扈无比,哪里还有半分臣子礼数,分明是兴兵逼宫、登门问罪而来!
见此乱象,太后心底骤然一寒,恍惚之间,她竟生出一种极致熟悉的惊悚感。
上一次皇宫出现这般甲士闯殿、兵刃相向的可怖场面。
还是当年司马懿发动高平陵政变之时!
犹记当年,司马懿信誓旦旦立下洛水之誓。
亲口许诺永世善待曹氏宗亲,保大魏宗室终身荣华、世代安宁。
可誓言犹在耳畔,结局却是血色淋漓,司马氏背信弃义,血洗朝堂,血染洛水河畔,昔日铮铮誓言尽数成空。
短短数年光阴,大魏江山日渐倾覆。
如今司马师、司马昭相继掌权,跋扈滔天,曹氏皇室,早已落得名存实亡、任人拿捏的凄惨下场……
只见司马昭目光阴冷,死死盯着殿内的郭太后。
他随手将那份染血的天子密诏抓起。
如同丢弃污秽垃圾一般,狠狠甩落在郭太后面前,全程姿态嚣张跋扈,没有半分对太后的尊崇礼数。
“陛下妄图戕害朝廷忠臣,太后可知此事?!”司马昭毫不客气的冷声质问道。
郭太后身居深宫,手握后宫尊位,此刻却身陷重围。
面对司马昭携兵逼宫的滔天威势,她纵有万般愤懑,也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她身躯微颤,俯身捡起地上的血诏,指尖触碰到斑驳干涸的血迹,缓缓展开阅览。
然而只仅仅看清寥寥数语,郭太后瞬间遍体冰凉,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震惊、惶恐、不甘、屈辱……
万般复杂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她五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皮肉,尖锐的刺痛传来,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指尖的新血,与诏书上年久的暗红血渍交融浸透,触目惊心。
良久,郭太后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字字艰涩。
“哀家……不知此事。”
“哼!不知最好!”
司马昭一声冷嗤,语气刺骨无情。
“幼帝曹髦心怀悖逆,暗蓄死士,私发血诏!”
“竟敢勾结朝臣,蓄意戕害社稷忠臣,祸乱大魏朝堂!如此昏庸悖逆、不知好歹的君主,留之何用?!”
他步步紧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
“请太后即刻下诏,废黜幼帝曹髦,另立大魏新君!”
话音落下,身旁亲兵立刻上前。
将一道早已提前拟写完毕的废帝诏书,递至郭太后面前。
白纸黑字,条条罗列曹髦罪状,字字诛心。
郭太后望着眼前的诏书,眼底只剩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她心中清清楚楚,曹氏基业早已名存实亡,皇权旁落,权臣当道。
大魏江山摇摇欲坠,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改朝换代!
可她一介深宫太后,无兵无权,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崩塌,却半点无力挽回。
万般无奈之下,郭太后颤抖着手,取出随身凤印。
指尖沉重无比,每一寸动作都耗尽了全身力气,最终是心如死灰,在那道废帝诏书之上,缓缓盖下了象征后宫至尊的凤印。
尘埃落定,看着落款成型的印纹,司马昭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冷厉。
他不再多言,猛然拂袖,转身便走,率领一众铁甲亲兵,气势汹汹,直扑曹髦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