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而至的羽箭,正是已然策马奔至城关近前的文鸳所射!
他一马当先连连加速,更是独自与后方重甲骑兵拉开了十余丈的距离。
只见他稳坐马背,缓缓提正手中五百斤硬弓,臂膊青筋暴起,尽显悍勇。
身后数百重甲骑兵紧随其后,纷纷引弓搭箭,这些兵士经曹焕严苛训练,不仅擅长冲锋陷阵,弓马之术更是炉火纯青。
霎时间,密集的箭雨如暴雨般骤然倾泻在城头之上!
原本好不容易冲上城关的敌军,压根没料到远程突袭,瞬间措手不及,惨叫声接连响起。仅仅数个呼吸的功夫,城头敌军便伤亡数十人,阵脚大乱。
张戈三人本就身处城关边缘,见状立刻闪身躲在城垛之后躲避箭雨,因此并未被击中。
裴延看着麾下士兵成片倒在箭下,顿时目眦欲裂。可他已然顾不上城关上的张戈三人,因为城外那黑压压的重甲铁骑,已然冲至近前距离城门不足一百丈了!
“所有人快给我上去顶住城门!快顶住!!”裴延当即激动地怒喊道。
随即大量的士兵当前冲上去,想要凭借人力的力量,将城门关闭。
裴延此刻心脏狂跳,依然没有了半分得意,如果在自己的手上将城门丢掉,那么即便太守裴崇是自己的伯父,自己也难逃一死。
这不由得让他的额头冒出些些许冷汗,看着原本有着六尺宽的城门豁口在大量士兵拥挤之下缓缓关闭。
文鸳目光微凝当即手提长矛翻手投出,只见长矛如一记寒光一般被猛地掷出。
那杆五六十斤重的长矛,裹挟着凌厉刺耳的破风之声急速飞行,宛若一枚破空激射的钢铁巨钉,径直洞穿了三名正奋力合拢城门的守城兵士。
随即去势丝毫不减,最终狠狠钉死在地面之上,硬生生卡住了城门缝隙,令城门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周遭守城士兵亲眼目睹这骇人一幕,尽数惊骇欲绝,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而此刻,文鸳麾下的重甲骑兵,距城门已然不足百米!铁蹄踩踏大地,发出轰隆震天的巨响,宛如惊雷滚滚,每一声都震得人心神发颤。
守城士兵疯了一般拼死想要推合城门,可卡在缝隙里的长矛,犹如铸死的钢柱,任凭他们如何发力,城门都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凄厉的战马嘶鸣骤然划破天际!文鸳一马当先,催动身披重甲的战马,携着万钧之势猛地冲撞在城门之上!
“砰——!”
一声巨响震彻城关,门后的守城士兵瞬间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难支,城门也被硬生生撞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不等守军回过神,接踵而至的便是密集如鼓的撞击声!无数重甲战马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庞大冲击力,轮番朝着城门冲撞而来,门后的守城士兵根本无力抵挡,瞬间被巨力撞飞,惨叫着摔飞出去。
顷刻间,厚重的城门被彻底撞开,露出一个七八尺宽的巨大缺口!
无数重甲骑兵宛如奔腾的钢铁洪流,顺着缺口悍然涌入城内!骑兵们身披银甲、宛若铁塔,手中长朔泛着森寒杀气,所过之处,那些妄图逃窜的守城士兵,尽数被撞倒、踩踏,当场殒命。
望着那一个个如魔神般的重甲铁骑冲入城内,肆意横扫屠戮,长槊每一次挥舞,都将守城兵士连人带甲劈得粉碎,血肉横飞。
短短交手不到片刻时间,裴崇手下的兵士就已然死伤大半,这完全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裴延面色惨白,他何曾见过这般如汹涌浪潮、战力滔天的精锐军队,双腿瞬间发软,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心底只剩无尽的恐惧。
他再也不敢多留片刻,慌忙掉转马头,不顾一切地策马逃窜。
眼见主帅率先弃阵而逃,余下的守城士兵本就早已胆寒,顿时彻底丧失斗志,哪里还有半分守城之心,纷纷丢盔弃甲,四散慌忙逃窜,再无半点抵抗之力。
没了守军的阻拦,大批重甲骑兵宛如决堤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入酒泉城,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分列阵型,迅速掌控整个东门城关,封锁各处要道,杜绝残兵反扑。
文鸳一马当先冲入城内,落地后便立刻四处张望,焦急搜寻着张戈的身影。
片刻后,终于在城垛下方,看到了浑身浴血、重伤瘫坐的张戈。他快步上前,俯身连忙查看张戈的伤势,语气满是急切。
“怎么样,伤势如何?!”
怎料张戈的目光看向远处,那里正是方二狗的身影,见到主子裴延骤然逃窜,他也想赶忙跟上。
可别人都自身难保哪里还会理你这个奴才,他当即在乱军中连滚带爬的窜行着。
张戈并没有回答文鸳的问题,只见他缓缓的站起身来道:“文鸳兄,借你穿云弓一用!”
文鸳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将弓和箭递给了张戈,只见张戈接过当即来开弓弦对准了人群中慌乱逃窜的方二狗。
此刻的他已然在乱军之中找到一匹战马,正准备爬上战马然后逃走的。
随即只听一声破风之响,方二狗顿时汗毛矗立,一股极度不祥之感瞬间涌向心头,随即便是自己腹腔传来无比钻心的疼痛!
方二狗低头查看,只见自己的腹腔不知何时已然插上了一只羽箭,且将自己的身体生生洞穿,顿时血流如注!
方二狗当即痛呼一声跌下马来,战马也随即快速跑开。
只见张戈一瘸一拐的缓缓从城关上走下,他的目光阴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自己带来酒泉郡的几名兄弟都是来凉州以来最好的几名兄弟,酒泉郡的兄弟自己也答应归顺主公后将会给他们好日子过。
可如今他们却都死了,连带自己仅仅只剩三人!
他缓缓的提着拖刀走向方二狗,先前那一箭张戈射的极为精准,虽然穿透腹腔但是并未击伤重要内脏,因而并不致命。
此刻的方二狗已然被诸多重甲骑兵所包围,他面色惶恐,拖着受伤的躯体连连后退,甚至就连身下的黄白液体都是淌了出来。
似乎他又回到了队伍中那个最需要照顾的小兵丁身上,然而这次愿意照顾他的人却是都死了。
“饶了我,我愿意归顺!我愿意向曹焕太守效忠!”方二狗当即跪拜着朝着周围士兵乞求道。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张戈的身影,随即仿佛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当即快速爬了过去,可看到张戈手中的拖刀时,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