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
胖子钱多多一脚踹开VIp楼层的安全通道大门。
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脖子上那条小拇指粗的金项链随着他奔跑的动作,在胸前剧烈晃动,折射出刺眼的土豪光芒。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名贵礼盒的保镖。
整个VIp楼层的医生和护士都被这阵仗吓傻了。
李若冰拿着病历本,呆呆地站在护士站前。
江南市首富之子,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钱多多,居然跑到医院来大呼小叫?
而且,他喊的是谁?顾爷?
“喊什么喊?”
顾渊拉开病房门,斜靠在门框上,掏了掏耳朵。
“这里是医院,我老婆还在里面睡觉呢。”
“把你的大金链子收一收,晃得我眼晕。”
换作平时,要是有人敢这么跟钱多多说话,这胖子早就让保镖教他做人了。
但此刻。
钱多多在看到顾渊的瞬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顾爷!”
钱多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在所有医护人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头江南市最嚣张的肥猪,“噗通”一声。
双腿并拢,腰杆弯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
给顾渊行了一个大大的鞠躬礼!
“多谢顾爷救命之恩!”
钱多多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感激。
“要不是您昨天在宴会上随口点拨的那一句,我们钱家今天就要破产跳楼了!”
全场死寂。
李若冰手里的病历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几个刚查完房的老专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渊?救命之恩?
这不就是个拿了五百万给沈家冲喜的上门女婿吗!
他怎么可能指点得了江南首富?
顾渊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随口一说罢了。”
昨天在宴会上,顾渊利用霸王古武体质强化后的听力,碰巧听到了叶天明和几个老总的密谋。
那个所谓的“南城百亿旧改项目”,根本就是个针对钱家的死局。
他看钱多多虽然嚣张,但还算顺眼,就在啃鸡腿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南城地基下有溶洞”。
没想到这胖子还挺机灵,连夜派人去勘测,果然发现了问题。
这要是几十个亿砸下去,钱家连个水花都听不到。
“顾爷!您那是随口一说,对我们钱家可是再造之恩啊!”
钱多多直起身,一把夺过保镖手里那尊纯金的关公像。
“我爸说了,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钱家永远的座上宾!”
“这尊纯金关公,还有楼下那一车皮的百年野山参、冬虫夏草,都是孝敬您的!”
钱多多满脸堆笑。
“以后在江南市,谁敢动顾爷一根头发,我钱多多第一个带人平了他!”
就在钱多多表忠心的时候。
“叮——”
VIp楼层的几部电梯同时打开。
几十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犹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这些,全是昨天在宴会上亲眼目睹了顾渊发飙的江南市商界大佬!
地产大亨、航运巨头、连锁超市老板……
平时随便拉出一个,都是能在江南市抖一抖威风的人物。
此刻,他们全都堆着讨好的笑容。
手里拿着最高档的雪茄,排着队朝顾渊走来。
“顾先生,这是古巴特供的限量版高希霸,您尝尝。”
“顾先生,我那有个刚开盘的江景大平层,钥匙您拿着,有空去散散心。”
“顾先生,昨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群身价过亿的大佬,此刻就像一群抢着给大哥递烟的马仔。
为了能跟顾渊说上一句话,甚至在走廊里互相推搡起来。
咔嚓。
一个地产老板眼疾手快,掏出纯金的都彭打火机,凑到顾渊嘴边。
顾渊叼着别人塞过来的雪茄。
微微低头,借着火光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看着周围这群点头哈腰的大佬。
“各位老板,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顾渊叹了口气,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安安静静地吃我老婆那五百万的软饭。”
“你们送金子送房子的,搞得我好像很有本事一样。”
“这万一传出去,说我顾渊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顾渊夹着雪茄,指了指病房门。
“那我这‘江南市第一软饭王’的招牌,岂不是砸了?”
病房内。
沈清寒躺在床上。
走廊里的动静,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钱多多的大呼小叫,那些商界大佬的谄媚讨好。
还有顾渊那句欠揍的“让我很难做”。
沈清寒那颗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多多?那个眼高于顶的暴发户,居然给他鞠躬?】
【还有那些平时连我爸都要给几分薄面的老狐狸,居然排着队给他点烟?】
【他到底瞒着我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清寒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原本以为,顾渊在董事会上的雷霆手段,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手里刚好捏着二叔的把柄。
但现在看来。
这个男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整个江南市的顶级圈子,都踩在了脚下!
【他到底是吃软饭的,还是软饭硬吃的祖宗?】
沈清寒的内心充满了迷茫、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畏。
【叮!检测到妻子内心遭受核弹级震撼,三观重塑中!】
【情绪值+5000!】
顾渊听着系统爆出的情绪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夹着雪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东西留下,人都散了吧。”
“别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没看见护士小姐姐都被你们吓坏了吗?”
顾渊冲着不远处的李若冰抛了个媚眼。
李若冰脸颊一红,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病历。
大佬们如蒙大赦。
放下礼物后,一个个像孙子一样,轻手轻脚地退出了VIp楼层。
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渊把手里的雪茄摁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
转身推开了病房门。
刚一进门。
他就看到了站在窗边,同样满脸呆滞、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老丈人,沈天龙。
沈天龙刚才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女儿。
走廊里发生的一切,他透过百叶窗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顾渊之前的表现,让沈天龙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
那刚才那一幕。
全城名流集体臣服的画面。
让沈天龙彻底看不懂这个便宜女婿了。
“贤……贤婿啊。”
沈天龙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看着顾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晚辈的慈爱,而是带上了一种深深的敬畏和疑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天龙咽了口唾沫。
“婉柔查过你的底细,你只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普通大学生啊。”
“可你这身手,这医术,还有那些大佬对你的态度……”
沈天龙死死盯着顾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沈家?”
顾渊看着老丈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唉。”
顾渊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双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沧桑和深邃。
“爸。”
顾渊抬起头,看着沈天龙。
“既然您都看出来了。”
“那我也就不装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天大的秘密,没告诉您和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