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底在沈傲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用力碾了两下。
鞋底的灰尘混合着他嘴角溢出的血水，在沈傲的脸上画出了一副狼狈不堪的京剧脸谱。
沈傲屈辱得浑身发抖，断腿的剧痛和尊严扫地的耻辱交织在一起，让他连一句狠话都骂不出来了。
“老东西，是不是觉得心里特憋屈？”
顾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透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贱萌。
“堂堂沈家二爷，在江南市呼风唤雨的人物。”
“今天居然被一个拿钱倒贴的上门女婿，把脸踩在脚底板下摩擦。”
顾渊把脚收回来，在保镖那件昂贵的西装上蹭了蹭鞋底。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不懂什么叫软饭王的职业操守！”
顾渊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跨坐上去，双手搭在椅背上。
他开始对着地上这群残兵败将，发表他那套惊世骇俗的软饭理论。
“我顾渊，拿了我丈母娘五百万的安家费，每个月还有三十万的零花钱。”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规矩！”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病床上的沈清寒。
“床上躺着的，那是我的金主，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后半辈子吃香喝辣的保障。”
“你他妈今天带人来，说是转院，其实是想把我的金主拔管弄死。”
顾渊一拍大腿，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你这叫什么？”
“你这是在砸老子的饭碗！断老子的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砸我饭碗，我就砸你天灵盖！”
“今天只是打断你一条腿，那是我尊老爱幼。要是再敢有下次，我把你塞进绞肉机里做成撒尿牛丸！”
顾渊站起身，一把揪住沈傲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病房外拖。
“什么档次，也敢在江南市第一软饭王面前装逼？”
“滚回你的狗窝去！”
顾渊像扔垃圾一样，把沈傲扔到了病房走廊外。
四个断手断脚的保镖也连滚带爬地跟着逃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甩棍都不敢捡。
走廊里传来沈傲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顾渊拍了拍手，走回病房，顺手关上那扇被踹坏的房门。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李若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她那身白大褂上沾了些灰尘，银边眼镜的镜片碎了一块，平日里那股清冷高傲的劲儿荡然无存。
她看着顾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恐怖武力，加上这番惊世骇俗的“软饭言论”。
简直颠覆了她三十年的人生观。
“你……”
李若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医生，不用太崇拜我。”
顾渊转过头，冲她咧嘴一笑。
“我这人从小就老实本分，全靠一身正气和职业道德撑着。”
“那个……门锁坏了，麻烦你等会叫个后勤来修一下，顺便把地上的血拖一拖。”
顾渊指了指地板，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指挥自家保姆。
李若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默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看到的一切。
病房门再次关上。
顾渊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他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沈清寒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
刚才还气得要在心里把他大卸八块的冰山女总裁，此刻，脑海里的心声却变得有些杂乱无章。
【他……真的是为了保护我？】
【连二叔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他都不怕吗？】
【那几个保镖可是退役的特种兵，他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身手？】
【什么砸他饭碗……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五百万吗……】
沈清寒那颗被冰封了二十四年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丝不可名状的触动。
虽然这男人满嘴跑火车，贱得让人牙痒痒。
但刚才他挡在病床前，像一尊战神一样护着自己的背影，却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她自父母车祸去世后，第一次在别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
【叮！检测到妻子内心产生剧烈震撼，对宿主产生了一丝改观！】
【情绪值+1000！】
顾渊听着系统提示音，眉头微微一挑。
这就改观了？
这可不行。
要是这冰山女总裁被自己感动了，不骂自己了，那以后上哪去刷这源源不断的情绪值？
必须得把这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软饭王的人设绝不能崩！
“老婆，你可千万别瞎感动啊。”
顾渊凑到沈清寒耳边，故意压低声音。
“我刚才打他，纯粹是因为他妨碍了我吃软饭的进度。”
“你二叔要是出个一千万买你的命，我刚才可能就帮他按着你的手脚了。”
顾渊这话纯属胡说八道。
但对沈清寒这种从小在商界尔虞我诈中长大的女人来说，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有效。
【顾渊！你个唯利是图的混蛋！】
【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千万？老娘的命就值一千万吗！我随便一个项目的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你这个鼠目寸光的穷屌丝！气死我了！】
【叮！检测到妻子再次怒火攻心，刚刚升起的好感瞬间清零！】
【情绪值+1500！】
顾渊听着那熟悉的愤怒咆哮，满意地拍了拍大腿。
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熟悉的摇钱树。
顾渊看了一眼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江南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顶级VIp病房。
面积虽然大，装潢虽然豪华，但安保措施简直形同虚设。
那个坏掉的门锁，连一只野猫都防不住。
沈傲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肯定会找机会卷土重来。
而且，从沈清寒遭遇那场离奇车祸来看。
背后盯着沈氏集团这块肥肉的，绝对不止沈傲一个人。
“得抽点好东西防身才行。”
顾渊搓了搓手，打开系统商城面板。
看着上面两万多的情绪值余额，他咽了口唾沫。
那些保命的阵法、防御道具，甚至是可以远程监控的小玩意，价格都不便宜。
至少得凑够五万情绪值，才能在接下来的豪门内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还得加把劲啊。
顾渊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寒的脸上。
这植物人老婆，今天白天经历了亲戚夺权、情敌上门、生死一线。
神经系统应该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这时候如果再给她来点刺激的……
嘿嘿。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坏笑。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某个视频软件。
手指在搜索栏里快速敲打了几下。
很快，他找到了那部经典的岛国恐怖片巨制——《咒怨》。
顾渊调高了手机音量。
他把手机屏幕正对着沈清寒那张紧闭双眼的脸。
“老婆，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老公陪你看个睡前小电影，放松放松心情。”
顾渊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阴森、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光芒，瞬间照亮了沈清寒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