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半寸。”
李若冰微凉的指尖覆在顾渊的手背上,带着他的大拇指往沈清寒脚踝内侧挪动。
她靠得很近。
白大褂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剪裁合体的天蓝色衬衫。
随着她低头纠正穴位的动作,几缕微卷的发丝垂落在顾渊的肩膀上。
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丝丝缕缕地往顾渊鼻子里钻。
“对,就是这里,太溪穴。”
李若冰抬起头,银边眼镜后的双眸清亮如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推拿的时候,拇指指腹要垂直发力,不能用指尖去掐,病人皮肤脆弱,容易留下淤青。”
她甚至伸出另一只手,在顾渊的掌心轻轻示范了一下按压的节奏。
“懂了吗?”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不仅没把手抽回来,反而反客为主,顺势握住了李若冰那柔软无骨的小手。
“懂了,李医生教得真好。”
顾渊大拇指在李若冰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手法确实比我之前瞎按强多了。你看,连我这粗糙的手都被你带出了几分灵气。”
李若冰像触电般猛地抽回手。
她后退半步,原本清冷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
“你……你专心点给病人按摩!别动手动脚!”
她胡乱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我……我还有别的病房要查,ct报告等会我让小护士拿给你看!”
说完,这位平时在科室里雷厉风行、冷若冰霜的美女神外专家,竟然破天荒地落荒而逃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凌乱急促的哒哒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再次剩下顾渊和沈清寒两人。
顾渊搓了搓手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触感,转头看向床上的植物人老婆。
这一看,他吓了一跳。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已经飙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峰值。
刺耳的滴滴警报声,连成了一长串不间断的蜂鸣。
沈清寒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哪怕她依然闭着眼睛,像一块毫无生气的木头。
但顾渊依然能感觉到,有一股冲天的杀气,正从这具僵硬的躯壳里疯狂往外冒。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就像疯掉的报警器,震得顾渊脑袋嗡嗡直响。
【顾渊!!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当着我的面,抓着别的女人的手摸来摸去!】
【还在我的病房里跟她调情!】
【什么叫教得真好!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漂亮,比我温柔!】
【我是你老婆!哪怕我死了,你拿了我们沈家的钱,你也是我沈清寒的男人!】
【叮!警告!检测到妻子产生强烈的护食本能与滔天醋意!】
【叮!情绪值疯狂暴击!+3000!+3000!+3000!】
卧槽。
顾渊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醋坛子打翻的威力,简直比十吨炸药还要猛烈。
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浓酸味,连系统面板上的字体都快被熏得变色了。
“老婆,你冷静点。”
顾渊赶紧松开沈清寒的脚踝,把被子给她严严实实地盖好。
“这监护仪再叫下去,医院保安都要提着电棍冲进来了。”
他坐在床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
“我刚才那是为了学习更专业的医学知识,好更好地照顾你。”
“再说了,你吃哪门子飞醋啊。我这不是拿钱办事,兢兢业业地在给你暖脚吗?”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沈清寒心里的火气直接烧透了九重天。
【谁吃醋了!谁吃你的飞醋了!】
【我就是觉得你恶心!觉得你脏了我们沈家的地盘!】
【你要不要脸!你滚去给她暖脚啊!滚出我的病房!】
就在沈清寒在心里疯狂咆哮,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手指都出现了轻微抽搐的瞬间。
系统面板上的金光,猛地炸开。
璀璨夺目的光芒,将顾渊整个视野完全填满。
【叮!恭喜宿主!情绪值余额突破两万大关!】
【叮!触发隐藏极品奖励机制!】
【恭喜宿主获得:霸王古武体质(完美洗筋伐髓版)!】
轰!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恐怖能量光柱,从虚空中倒灌而下,直接砸进顾渊的天灵盖。
顾渊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倒在病床边。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
像是有成千上万把锋利的剔骨刀,正在疯狂剃刮着他的骨头。
每一条经络都被强行撑开,每一寸肌肉都在被重组、压缩、再次拉伸。
黑色的杂质混杂着汗水,顺着毛孔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的白t恤。
骨骼交错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像是在体内炒爆豆。
这种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当最后一丝痛楚潮水般退去时。
顾渊大口喘着粗气,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略显单薄的学生身材,此刻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完美。
没有那种夸张恶心的健美大块头,而是蕴含着爆炸般力量的流线型肌肉。
顾渊随意地握紧拳头。
空气中竟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体内气血翻滚如江河倒灌,五官感知更是被放大了数十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病房外走廊尽头,那台自动售货机压缩机运作的嗡嗡声。
“这就是古武体质?”
顾渊眼神灼灼。
他走到墙角的实木衣柜前,伸出一根食指。
没有蓄力,只是轻轻往前一戳。
噗嗤。
两寸厚的实木柜门,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被他一根手指轻松洞穿。
收回手指,木门上留下一个边缘整齐的圆洞。
而他的手指,连皮都没破一点。
“爽!”
顾渊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有了这体质,别说是在这江南市横着走。
就算现在沈家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全副武装冲过来,他也能把他们一个个按在地上摩擦。
顾渊转身走到病床前。
他看着依然闭目昏迷、却给他爆出惊天大礼包的植物人老婆,眼神比看财神爷还要狂热。
“老婆,你放心。”
顾渊伸手捏了捏沈清寒那毫无知觉的苍白脸颊。
“冲你这波大方的打赏,只要我顾渊还有一口气在,这江南市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丝。”
“就是阎王爷来收人,我也得先扇他两个大逼兜。”
话音刚落。
顾渊刚获得的超强听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沉重、凌乱,至少有五六个人。
正气势汹汹地踩着走廊的大理石地面,直奔顶级VIp病房而来。
“砰!”
还没等顾渊转头,病房那扇厚重的防盗实木大门,再次被人用暴力从外面踹开。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手盘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跨进病房。
沈家二爷,沈傲。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满脸横肉、西装下肌肉鼓胀的黑衣保镖。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半米长的黑色精钢甩棍。
杀气腾腾,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