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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造孽!我这个穷县令怎么还不破产 > 第139章 这哪是任务,这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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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这哪是任务,这是催命符

陈有余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承安帝愣住了。

透过陈有余的脸,他看到了一张脸。

开封城外那个茶寮,那碗茶,那把油纸伞,那张在雨中回头冲他笑的脸。

那年他二十二岁,还是太子,奉命微服私访江南。

当时他身边只跟了一名随从,装扮成寻常的读书人,沿路体察民情。

他走到开封城外,下起了雨,他在路边的茶寮避雨。

她端茶上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头发用木簪挽着,手指纤长白净。

茶是粗茶,苦的,涩的,但他喝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他喝了一碗又一碗,喝到第七碗,她笑着说:

“公子,再喝,茶壶就空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第三天也去了。

第四天,他包下了整个茶寮。

第五天,他请她游湖。

第六天,他送了她一支玉簪。

第七天,他们坐在石桥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远山。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待了一个月,那一个月,是他这辈子最不像太子的日子,也是最安心、最开心的日子。

那段时间,没有朝廷的纷扰,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更没有不喜欢还要装作喜欢的相处。

她教他煮茶,他教她写字。

她弹琵琶,他吹笛子,两人在月光下散步,在雨中撑伞,在清晨的薄雾里看远山如黛。

那段时间,两人该发生,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他以为最后,她肯定会跟他走。

但是他要离开那天,去接她的时候,茶寮已经空了。

她的邻居说她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昨晚,她明明答应他,会跟他走的。

他发了疯地找她,没找到。

回京之后,他依旧念念不忘,他派人去找她。

登基后,他甚至托人画了她的画像,让密探拿着去开封附近挨村挨户地问,依旧没找到。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二十多年,他把那份念想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压到连他自己都以为它不在了。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个年轻少年,那眉眼,那鼻子,还有那嘴巴,像,实在是太像了。

完全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承安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他轻唤了一声:

“昭昭。”

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陈有余跪在地上,看着皇上如此看着他,那目光看着有些不太正常。

那眼神不像是审视,也不像是打量,就像…就像是看情人一样的眼神。

他心中一个咯噔,皇上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这人长得太好看,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一旁的裴峥也察觉到了皇上的异常。

皇上怎么一直看着陈有余,还一句话都不说。

皇上看陈有余的眼神,不像是君臣的对视,更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在辨认彼此。

皇上刚刚还开口说了话,像是在唤人名,无论他怎么认真侧耳倾听,也没有听清楚。

他明明耳朵挺好使的,怎么就听不清呢!

这人老了还真是干什么都心酸。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能听清楚。

“皇上?”他轻声唤了一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提醒一下,盯着刚见面的臣子看,算是怎么一回事。

承安帝回过神,目光从陈有余脸上移开。

那一瞬间的恍惚消失了,恢复了帝王该有的常色。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坐下来,端起书案前的茶盏喝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起来吧!”

陈有余站起身,垂手而立。

刚才皇上看他的眼神真的很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真希望不是他心中想的那样。

没穿来之前,他可是看过不少史书,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他都看。

他知道历史上有些皇上可是有断袖癖,专找那些年轻好看的少年下手。

他长得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丰神俊朗,皇上要是真有这个癖好,他可是在劫难逃。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承安帝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是哪里人?”

陈有余愣了一下,呃?皇上问他这个做什么?难道真的看上他,要知道他的一切?

“回皇上,臣是开封府人。”

承安帝心猛跳了一下,扶手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家里还有什么人?”

陈有余这下心中更不安了,这都开始查户口了。

“家父健在,母亲已故。”

皇上看着他,顿了顿,接着问: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陈有余心中的内心戏更足了,这下不仅要查户口,还打听上了。

“回皇上,家父是庄稼人,在村子里种了一辈子地。”

天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有多复杂。

承安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下来。

庄稼人?种了一辈子地。

他看着陈有余那张脸,心中生出了一个要见他爹的想法,“你父亲可随你一同进京?”

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想亲自问问。

“家父此次是同臣一起来的。”陈有余暗道这是要见家长了?

“朕想见见你的父亲。”言罢,承安帝便要唤来李公公要召见陈有余的父亲。

陈有余心里那叫一个急,好好的,皇上要见他爹?这不明摆着,是对他有想法吗?

不然皇上见一个素未谋面的老汉做什么?

就在此时,裴峥出言劝阻,“皇上,老臣觉得,不管有什么事,还是正事要紧。”

他之所以出言劝阻,是想到陈守田塞他公鸡的样子,怕他在殿前失仪,那可是大罪。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谁让他收了对方的大公鸡。即便那只鸡是对方硬塞的。

陈有余见裴峥发话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爹那只大公鸡没白送。

承安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当。

裴峥说的没错,正事要紧。

“你刚进京,还没来得及到户部报到,按理应该是等你报到了,朕再召见的,可朕这里有三份紧急的军报,你先看看。”

言罢,他把书案上的三份军报递给了陈有余。

陈有余接过军报,一份一份地看。

看了军报,陈有余暗道,难怪皇上如此着急见他,原来是缺军饷呢!

蓟州,宣府和大同,加起来不过是区区一百五十万两,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可那破系统说了,要以摆谱、显眼的方式花出去。

他是很想花,但要讲究个方式。

他看完,把军报放回桌上,还是先搞清楚皇上的意图再说。

皇上盯着他:

“户部库里如今只有四十万两,账面上差八十万。边关几十万将士在等着银子救命,朕既然升你为户部左侍郎,朕希望你能协助户部尚书查清楚那些银子去哪儿,十日后给朕交答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要是查不清楚,你提头来见。”

陈有余暗道,这皇上果然没安好心。

一来就给他发这么大任务。

看似委以重任,实际上是把他当刀用。

要是他查清了,那满朝权贵日后都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日后只怕是难以在朝堂上安生摸鱼。

可要是查不清,他小命不保。

这差事,怎么看都像是一道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