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晚上吃杀猪菜,野鸡和野兔只做一两只。”
“余下的明天再吃。”
星星听到有杀猪菜,眼睛蹭蹭地亮了,“哥哥,晚上吃杀猪菜。”
“我要多吃两碗。”
沈明钰看到吃货女儿,眼里的光跟媳妇一模一样,嘴角弯了弯。
不一会,大伯母和三堂嫂进了院子,手里拿着分到的野猪肉,身后还跟着沈景书、沈景墨和沈景恬三人。
“小钰,小曦,微微,你们回来了。”杨春桃打量着几人,不时地点着头,
“嗯,没有瘦,看来你们在京都没有亏待自己, 我们这就放心了。”
谢知微接过她手中的肉,打趣道,
“大伯母,就我跟明曦还有星星三人的武力值,就是饿着了,也能找个山头把自己喂饱。”
杨春桃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就知道打趣你大伯母,看哪天我也去京都,让你打头野猪给我吃。”
“哈哈哈。”谢知微顿时笑出声来,“大伯母,你还别说,我们还真打过野猪。”
“不过因为离市区有些远,就送给了同学。”
杨春桃听到这话,忙劝道,“那么远你们以后就不要再去。”
“若是缺肉了,可以让你大伯寄些风干的肉。”
“实在不行,还能让你们二伯寄些风干的海鲜过去。”
“可不能因为口肉就跑那么远,若是被那边的人逮到,真有什么万一了可不行。”
谢知微自然明白她是为他们考虑,忙不迭地应下,
“大伯母,我们就去了一次,之后就没再去过。”
“我们在京都也不缺肉,菜是我们自己在后院种的,所以您就放心吧。”
赵灵灵听了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之前还听明北说,在城里吃菜都要买。”
“之前还担心你们,如今你们能自己种菜,那能省不少钱。”
谢知微跟大伯母和三堂嫂边聊边忙碌着。
沈明钰就跟大伯和爷爷,坐在一起说着京都的四合院,还有其他事。
星星和阳阳,跟沈景书三兄妹在院子里玩着。
一会老太太和沈明曦端着盆子回来,也在厨房忙碌开来。
这一方小院里,四代人,谈笑声,打闹声混合在一起,温馨又欢快。
而在京都的家属院里,谢劲回到家,只有家政人员李小梅在收拾着厨房。
“谢师长,您回来了。”
“我这就端上饭菜来。”
说罢, 李小梅快速地把饭菜端上桌,“谢师长,您快吃吧。”
谢劲扫了一眼饭菜,不由开口问道,“其他人都没有回来吃饭吗?”
李小梅双手抓着围裙,“谢师长,陈同志说晚饭不回来吃了。”
“谢同志跟陈同志一起,她们应该是有事要忙。”
谢劲朝她挥了挥手,李小梅快速回到厨房,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谢劲没滋没味的吃完饭,回到书房,打开抽屉,看到相片上的女子,她怀里抱着年幼的谢知微,谢顾衍站在她身旁,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到他们三人,谢劲内心一阵恍惚,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此时谢顾衍回到家,快步朝厨房走去,“李阿姨,家里还有饭菜吗?”
“有,小衍还没有吃吗?”李小梅急忙把饭菜热了一下端上桌
“小衍快些吃,不够我再给你下碗面条。”
谢顾衍连忙点头,“麻烦李阿姨了,再给我下一碗就够了。”
边吃边问道,“李阿姨,我爸回来了吗?怎么没有看到他人。”
“谢师长吃完饭,去书房了。”李小梅笑着回应。
直到把面条也吃完,谢顾衍这才舒坦地拍了拍肚子,“还是李阿姨做的饭菜香。”
李小梅笑着说道,“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漱下好好休息。”
谢顾衍起身,敲了敲书房的门,进去。
“爸,你那好继女的事情知道了吧?”
“人家张副部长也不是吃素的,他肯定不会让你那继女坏了儿子的前程。”
谢顾衍颇为幸灾乐祸地说道,一点也没有掩饰。
“就是不知道这事会不会连累你。”
说罢, 还可惜地摇了摇头,“可惜后妈这小家子气,一点眼光也没有。”
“不知今天这顿饭,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
“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我那好后妈会答应什么?”
谢顾衍眼中全是笑意,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谢劲看到他的神情,心梗了一瞬。
“你......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受连累?”
谢顾衍嘲讽一笑,“呵,爸,我可没有您伟大。”
“从小我跟微微就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争取,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替你着想。”
谢顾衍耸耸肩,调侃道,“您不会还指望我跟微微替您打算吧?”
谢劲心里一阵郁闷又悲凉。
眼前儿子的脸,和小时候他苦苦哀求的脸重合在一起。
等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再看向面前这硬朗的面孔,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爸,虽然我跟微微不会掺和你们的事,但是我们也希望家里的事情不要影响到我们。”
“您还是自己多考虑考虑吧。”
谢顾衍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谢劲坐在书房,久久没有回神。
远在沈家屯的谢知微,对于他们父子俩的谈话一无所知。
吃饱喝足后,收拾好碗筷后,大家坐在院子里乘凉。
“奶奶,大伯母,三堂嫂,我跟你们说,京都那边有很多个人出来单干的。”
“你别看他们卖菜,或者做个早餐出来卖。”
“可是赚的却一点也不比正式职工少。”
大伯母听罢,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微微,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难道没有人抓他们吗?”
谢知微这才凑近她们,“现在上面好像在商量这个政策。”
“咱们知道这事就行,若是有想法,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赵灵灵眼睛蹭蹭亮了,“微微,这事是真的?”
“那以后明北若是想干,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避着人了?”
沈明钰连忙解释,“三堂嫂,这事还不急,再观望些日子。”
“等具体的政策下来了,咱们再做也不迟。”
大伯赞同地点点头,“对,十年都等了,再等些日子也没什么。”
于是话题又转移到当前的形势,等大伯一家离开时,已是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