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疏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土之上,宴如归调息,南烛也昏睡过去。
突然,天地间灵力暴涨。
这股熟悉的感觉,谢云疏朝着南烛的方向望去,灵力如潮水般汹涌,尽数盘旋于少女身侧。
苍白的脸颊在灵光的浸润下渐渐恢复血色,灵光如丝如缕,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华彩,映得那张绝美的面容仿若神女临世。
这场面实在太过圣洁,谢云疏一时之间怔住了,良久才回过神。
这么一张脸,的确应该戴面纱遮掩一二。
此番突破异常顺畅,说不定她还要好好感谢季望,若不是彻底惹怒了她,才会抽空体内所有灵力,反而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四层。
掐了一个清洁诀,换了一身绣着彩线的白袍。
左右面纱已经不见,便不再佩戴了。
“恭喜南烛道友。”
谢云疏笑眯眯的走上前来。
南烛浅浅一笑,轻声道:“多谢道友替我护法。”
“应该的,我们是同伴嘛!”
见南烛的目光始终落在季望留下的那一滩黑色血迹上,谢云疏眸底浮上冷光:“不用担心,他们跑不掉。”
现在一琢磨,那疯子落在南烛身上的眼神,真是越想越恼火。
那种黏糊糊的,好像一寸一寸掠过...
少年手指漫不经心的缠绕衣角,杀意却自心尖悄然滋生。
他已经在那傻大个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天南地北,也要杀之。
南烛轻轻点了点头,敌人要斩草除根,她知道这个道理。
两人轻声交谈时,宴如归也调息好了,三人没有耽误时间,直接朝着目的地剑脊山脉飞去。
至于那位梧州界皇室御前供奉说的,斩杀越多妖兽,获取更多妖丹才能成为魁首这件事,则不在他们的首要目标中。
前往七星谷秘境参加试炼,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魁首,而是为了机缘。
秘境里的天材地宝才是最重要。
至于魁首,锦上添花罢了。
当然,此一段路程不过是三人有相同的目的,暂时联手,待此事了了,依旧是对手。
“吞天藤百年长一寸,这么一算,距离上次七星谷秘境开启时间,已有五千年了,大概有五十寸这么长...”
谢云疏伸出手比了一个长度。
百年才长三厘米,真是有够珍稀的。
“前方就是剑脊山脉了。”
宴如归缓缓停下飞行的速度,云雾散去,剑脊山脉的巍峨壮阔顿时浮现在在三人眼前。
像是一座巨兽匍匐于大地之上,背脊上高高低低的倒刺形成了山脉,他们在剑脊山脉面前宛如沙砾之于大海,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不仅如此,在越靠近剑脊山脉时,御剑飞行时,肩膀上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用力按着他们的肩膀。
看来此处,禁飞。
甚至到进入剑脊山脉的边缘处,连飞行半米都是煎熬。
无奈,三人只能放弃御剑,改换成步行。
虽然禁飞,但剑脊山脉的气候还算宜人,起码没有焚天沙漠那么炎热,也没有听雪岭的狂风暴雪。
谢云疏手里拿着七星罗盘,诡异的是,自从进入这剑脊山脉,这罗盘就失灵了,上下左右来回疯狂的乱转,就是不转个正经位置。
宴如归蹲下,手掌覆上地面的黄色沙石:“此处地势有些不对劲,罗盘失灵也是正常状况。”
谢云疏无奈地骂了两声,将罗盘收起。
他抬起头,四面群山如合拢的巨掌,将他们三人牢牢攥在掌心。
陡峭如削,直插云霄,连鸟兽都难寻攀附之处。
山脊隐在雾里,看不清顶,也看不见路。
“这地方也太大了,若是胡乱寻找的话,恐怕将会一无所获。”
而且龙渊试炼是有时限的,一月时间一到,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是会被强制传送出去的。
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虽然听上去还有二十多天,时间富裕,但是这剑脊山脉大的吓人,若是没有找对方向,很有可能落得一场空。
又大又空旷,除了他们三人再无其他生物痕迹,若是胆子小的或者有巨物恐惧症的人来此,胸闷气短都是小事,很有可能会陷入惊慌。
南烛摇了摇头,率先朝前走去:“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先看看吧。”
一般修士出门都是御剑飞行,很少有这么长时间的跋涉。
虽然这谷底道路一马平川,没有其他遮挡物,但是走起来才知道,非常消耗体力。
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气喘吁吁。
不管是宴如归或者是谢云疏,两个人的体魄强悍的非寻常修士可比,甚至连鬓边都没有一丝汗迹。
与之相反的,南烛额头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脖颈一直淅沥的流进衣衫里。
她一身白衣本就轻薄如纱,此刻被汗水洇湿,薄薄地贴附在身段上,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每走一步,连骨头都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痛得要命,旁人听不见,南烛却能够清楚的感知。
就像是上锈的零件,不断的摩擦,试图让它变得光滑。
折磨,但有用。
这种来自于剑脊山脉的巨大压力,可以很好的弥补她体魄上的欠缺。
虽然真的很痛。
她咬着牙,不出声,紧紧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只落后一步。
宴如归与谢云疏都清楚南烛此刻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开口,更未问她是否需要援手。
修仙一途漫漫长路,帮她,就是在害她。
宴如归沉默的闭了闭眼,那痛他太熟了,熟到只是看着南烛此刻的样子,自己的骨头都开始隐隐作痛。
谢云疏也难得收了嬉笑,眉头微微拧着。
那是足以让筑基修士满地打滚的折磨,可南烛就那样扛着,薄薄的汗覆了一脸,唇色泛白,却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谢云疏摸了摸鼻子。
他炼体那会,只觉得痛的要昏过去了,大喊大叫,连老头子都没有尊卑的骂个不停,这小丫头居然一声不吭。
“好了,歇一会吧,看看地形,有没有什么发现。”
走在前头的宴如归突然停下了脚步,南烛却如同僵硬的假人一样依旧重复着动作,压根来不及收回脚步,直挺挺的撞上男人的后背。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