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一楼大堂,人声鼎沸,跑堂的小二扯穿梭在方桌之间。
角落里一张榆木方桌旁,坐着四位气质迥异的客人。
李朝阳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粗瓷酒碗,眼神慵懒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他这一路走来,对这种世俗的烟火气颇为享受......
坐在他身旁的是林诗音。
她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月白宫装,穿了一件水绿色的江南襦裙,但这并不能掩盖她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李朝阳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那头如瀑的青丝:“别紧张,放松点。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林诗音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被邻桌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肘子,吸引了过去,喉头微动。
但随即,她又皱起了眉......那肘子的油腻气息。
对面坐着杨家姐妹。
对面,杨月如正激动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李朝阳。
“月明,你快看!这坑洼真的淡了!”
杨月如的声音里带着狂喜,经过这几日的赶路修炼,肌肤此刻竟透出一股莹润的光泽。
作为姐姐,她原本该是妹妹的依靠,可如今,她却要依靠一个男人的“恩赐”来挽回自己的青春。
这种身份的倒置让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杨月明托着腮帮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着姐姐竟透出一股莹润的光泽,花拍着手笑道:“姐姐真的变漂亮了!现在看起来就像画里的仙女,比月明还好看!”
杨月如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死丫头,就会哄姐姐。”
然而,这桌人的绝色容颜,在鱼龙混杂的客栈里,无疑是一块行走的唐僧肉。
“嘿,虎子,你瞅瞅那边那个小娘子。”
隔壁桌,一个满脸横肉的刀客,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目光淫邪地在林诗音,那凹凸有致的娇小身躯上扫来扫去。
“水灵得跟个瓷娃娃似的!还有那个大姐姐,虽然看着成熟,但那股子韵味,啧啧......最妙的是那个小丫头,水灵得很!要是能一起带回山寨......”
那叫虎子的同伴咽了口唾沫,嘿嘿笑道:“三当家,那小丫头怕是还没长开,不过那个大姐姐......听说这种御姐最会伺候人了!”
三当家“独眼龙”赵三,黑风寨的二当家,先天初期的修为让他在这一带横着走。
他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闪烁着淫邪的光,摇摇晃晃地端着酒碗,径直朝李朝阳这桌走了过来。
“几位客官,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赵三一屁股坐在长凳上,也不管李朝阳杀人般的目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诗音,右手竟然直接朝她的下巴抓去:“小妹妹,陪哥哥喝一杯?哥哥我可是黑风寨的二当家,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
林诗音眉头微蹙,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结上了一层寒霜。
她体内的北冥真气微微鼓荡,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桌上的酒碗表面瞬间结出一层薄冰。
她转头看向李朝阳,似乎在等他一个手势,她立刻就能让这个登徒子血溅当场。
杨月如作为姐姐,本能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挡在妹妹身前,手按在剑柄上,厉声道:“登徒子!休要放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护妹的决绝。她知道李朝阳厉害,但她不能让自己和妹妹像货物一样被品评。
赵三被杨月如的厉喝惊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露出满口黄牙:“哟......还是个泼辣的!老子就喜欢带劲的......小子,识相的把这大美女和小丫头......还有这个瓷娃娃,都让给老子玩玩,不然......啊......!!”
话音未落,赵三的惨叫声,便如杀猪般响彻整个客栈。
“咔嚓......”
一声脆响,赵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
他那只手,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砸中,骨骼寸寸碎裂!
李朝阳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屈指一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罡气,如闪电般没入赵三的丹田。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李朝阳带着一股金丹境的恐怖威压,像是一阵无形的狂风扫过整个客栈。
“砰......”
赵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巨力轰飞出去,撞在客栈的柱子上,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了出来。
他瘫软在地,浑身抽搐,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整个客栈瞬间死寂。
跑堂的小二吓得摔碎了手里的盘子,周围的食客筷子掉了一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靠在椅背上的青衫男子。
他明明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却让人感觉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又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
“滚。”
李朝阳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赵三连滚带爬地爬出客栈,连头都不敢回。
他那几个手下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大堂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朝阳转头看向身边三个女人,微微一笑:“好了,继续吃饭。月如,带月明多吃点,你们还得补气血。诗音,别绷着脸了,吃点东西。”
杨月如缓缓坐下,拉着妹妹的手,低声道:“月明,以后要听神仙哥哥的话。”
杨月明看着李朝阳,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用力点了点头:“嗯!神仙哥哥最厉害了!”
林诗音看着李朝阳,十六岁的脸庞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烧鸡,小声嘟囔了一句:“主人......你好厉害。”
李朝阳哈哈大笑,揉了揉林诗音的脑袋:“乖,多吃点。吃完饭,我们连夜赶路,回高淳县。”
窗外,夜幕降临,风起云涌。
李朝阳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