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去找周同让他帮你缝两针吧。我先办点事。”
明萤挥挥小手,三两下就安排了自己和明峥的去处。
明峥:“周同?他可是法医!”
明萤:“反正都是医啦!哥哥你要乖一点!要听话!”
说着明萤还安排了李辉跟明峥一起去。
李辉嬉皮笑脸地抬手敬了个礼。
“Yes Sir!”
然后又冲着明峥疯狂挤眼睛。
不容易啊!他李辉居然还有反过来指挥明队的时候哈哈哈好开心!
明峥冷冷看着他,用眼神提醒李辉别太得意。
李辉立刻告状。
“小萤专家你看!明队他不想配合哎!”
“什么?”
刚要离开的明萤,硬生生顿住脚步。
被她盯着,明峥哪里敢说个不字?
他忍着痛骂李辉的冲动。
“……我没有,我配合。”
“哼!必须听话!”
明萤竖起手指,又仔仔细细警告一番。
然后她抬脚离开,直奔审讯室。
此时审讯室里站满了人。
严望海周建国陈淑文纪峰他们也都在这里。
看到明萤来了,其他人主动让开一条通往核心的道路。
还有人认认真真喊了声小萤专家。
语气不是调侃,而是真把她当专家的尊重。
最奇特的是,在场没有任何人觉得哪里不对。
哦不,严望海的感觉不一样。
他既觉得震惊,又忍不住自豪,心情很复杂。
明萤没有在意这些,她直接走到严望海面前。
“抱我起来!”
严望海一秒会意,给她拉了张凳子过来踩着。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单向玻璃后,独自坐在审讯椅上的杨卫东。
他脸上没有半点焦虑害怕,反而新奇地打量着周围。
看了一会儿觉得渴了,就找到镜头的位置说:
“麻烦给我一杯水,要温的。”
他好像知道墙后有很多人在看,笑得闲适自在,隐隐有几分挑衅。
在场有人忍不住,低声骂起来——
“这畜生心态可真好!被抓了现行还这么淡定!”
“杀了六个人还这么冷静,他不知道自己只有死刑一个下场吗?”
“只有知道才这样肆无忌惮!反正要死了,什么都不怕了!”
“靠,第一次抓到凶手还这么憋屈!到底为什么!”
“因为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悔恨,也没有半点歉意吧。”
“就这种人还要我们给他喝温水?呵呵,给他灌杯硫酸差不多!”
“……”
房间不大,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严望海周建国这几个领导特意没有阻止。
直到那句灌硫酸,周建国才站出来咳了下,提醒适可而止。
谁知明萤在这时接了句:
“身体上的痛苦是摧毁不了他的。”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翘着二郎腿脚尖放松地来回晃悠的人,嗤了声,
“五年前的犯罪成功,给他带来了绝对的傲慢,和对警方的轻视!所以他不会害怕,甚至会觉得审讯室是他的第二个舞台!是他炫耀成果的地方!”
明萤几句分析,成功让大家伙的怒火更胜。
“那要怎么办?难道我们还治不了这家伙了?”
明萤不屑冷哼。
“当然不可能!因为他遇到了我!”
明萤想起刚才明峥的伤口,神情越发冷冽,
“要摧毁这种人很简单,就是找到他最骄傲的领域……从内到外彻底碾压他!”
其他人纷纷怔住。
杨卫东最骄傲的领域是什么?杀人?分尸?
明萤突然跳下凳子。
“我要亲自审讯他!”
周建国想了想,急忙跟上去。
“我和你一起去!”
他三步并两步跨上去,抢在明萤前面开门。
见他进来,被拷在椅子上的杨卫东居然抱怨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刚才说想要杯温水,你们怎么没人应声?难道因为我被抓了,就没有人权了?”
周建国见过的厚颜无耻的罪犯有很多。
杨卫东在这些人里面也算得上佼佼者,气人功力一流!
周建国差一点儿就爆粗口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会儿已经喝不下水了。”
明萤紧跟着走进来。
杨卫东先是一愣,然后大声笑起来。
“你们这里是警局还是幼儿园?怎么能让孩子随便进出啊?”
明萤没有理会他的嘲笑,熟练地爬到椅子上。
这椅子是专门给她定制的,要比普通椅子高一截。
也让明萤可以抱着手臂,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看着杨卫东。
周建国忽然就沉下气来,径直走到明萤身边落座。
全程被两人忽略的杨卫东,有些暗恼。
“怎么?你们想用这种方式刺激我?”
明萤悠闲地翻开眼前资料,头也不抬。
“你需要刺激吗?你现在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你的‘成绩’吗?呵呵,能理解,失败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做了点不一样的事,可不得好好显摆下?”
杨卫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说谁失败了一辈子?”
他重重拍下桌面,手铐和桌子撞出哐当一声。
“如果我是失败者?那你们警察是什么?地沟里的垃圾吗?查了我五年,却连我的身份都没摸清,还以为我是医生?有医学背景!哈哈笑死人了!”
他越说越得意,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当年是怎么锁定的受害者,又是怎么不顾受害者苦苦哀求杀害她们,以及将她们分尸后绕开监控丢弃在各个地方。
别的凶手都是竭力避免承认罪行,但杨卫东不一样,他是唯恐这些警察不相信,将前面六起杀人案的细节讲得清清楚楚。
如果这只是为了给杨卫东定罪的审讯,那他交代的这些东西已经完全足够了。
可是这里没有一个警察觉得痛快。
看杨卫东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展示自己成就一般炫耀他的杀人罪行……
他们只觉得恶心!
更觉得死刑都是便宜他了,杨卫东这种人就应该凌迟处死!
似乎感觉到那些强烈的、愤恨的目光,杨卫东深深吸了口气。
“愤怒、恐惧……真是美妙的滋味啊。”
“演够了吗?”
明萤搓了搓手臂,一脸难受,
“模仿电影演员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