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洛水谣还是第一次见到人族。
关于人族的概念,她也只是从太姥姥那里听闻过一鳞半爪,听说人族修士皆精通炼制强大的法术神通,可以借助各种天地能量,不像她们鲛人一族,只能倚仗血脉神通控水。
直到今日,她才终于直观地见识到了人族修士的恐怖与强大。
只见李元汐向前迈出一步,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灵魂波动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刹那间,那一群化神期以下的结丹、元婴期恶鱼鲛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齐齐炸成漫天血雾。
偌大的殿内,瞬间只剩下对面三名化神期的副首领,以及那名半步炼虚期的首领。
李元汐继续向前走去。
洛水谣躲在他的身后,一双琉璃色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
灰黑色的幽光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影,周身翻涌的水道威压,竟生生压得整座大殿内的浑浊黑水凝滞不动。
明明他语气平淡、步履从容,没有外露半点戾气,可落在洛水谣眼中,却耀眼得让她根本挪不开视线。
她的心底只剩下滚烫的赞叹。
好俊美,好强大。
站在他身后,连深海刺骨的寒意与恶鱼鲛刺鼻的腥臭似乎都淡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将她紧紧包裹,仿佛再凶险的危机,也休想伤到她分毫。
反观殿内仅剩的四只恶鱼鲛,心神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死死攥住。
李元汐缓步踏来的每一个脚印,都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它们的神魂之上。
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落在它们眼中,却比穷凶极恶的上古凶兽还要恐怖百倍,简直如同穷途末路的妖魔撞见了绝世杀神。
那名半步炼虚期的首领,丑陋的鱼首剧烈震颤着,竖瞳里盛满了极致的惊悚,心底只剩下一个疯狂咆哮的念头: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是海族!而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未知物种!该死啊!为什么这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也是人的物种,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终于,其中一名化神中期的副首领再也顶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崩溃了。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幻觉,我要杀了你!”
那化神中期的副首领心智崩碎,周身浊黑的水系法力疯狂暴涨,裹挟着腥臭的浊浪直扑李元汐而去。
然而,只见一道灰黑色的暗道幽光轻轻一卷,那头狂冲而来的恶鱼鲛身躯骤然僵滞在黑水中央。
它的识海瞬间被恐怖的神魂冲击碾得粉碎,连半声惨嚎都没能从鱼鳃中溢出,庞大的躯体便直挺挺地垂落而下。
李元汐缓步上前,屈膝半蹲,指尖的暗道法力凝成一柄尖锐的光刃,径直刺透了对方腹部的丹田。
下一刻,恶鱼鲛体内磅礴的水系本源顺着法力脉络,疯狂倒灌入李元汐的体内。
转瞬之间,这恶鱼鲛苦修多年的修为便被彻底抽干吞噬。
反观李元汐,自身的气息水涨船高,稳稳地跨入了化神中期。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剩余三名恶鱼鲛的眼底,吓得它们浑身鳞片不受控制地簌簌狂抖,心底仅剩彻骨的绝望。
它们掳掠鲛女,不过是觊觎其血脉以改良后代,顶多算是囚禁。
可眼前这人,竟是活生生地抽走修士根基、强行炼化他人一身修为,手段之狠戾,简直令人肝胆俱裂!
那名化神后期的副首领双腿发软,浑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漫出,竟是已然吓得失禁。
化神巅峰的那位则死死抵住礁壁,利爪深深抠进坚硬的岩石中,却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至于那半步炼虚的首领,更是鱼首剧烈哆嗦。
半步炼虚,终究未曾真正跨过炼虚期的天堑,本质上仍属于化神层次。
对方既然能轻易秒杀化神中期,那后期、巅峰自然也不在话下,要灭杀自己,恐怕也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情。
三者再无半分战意,齐齐转身,想要撞开殿门夺路逃窜。
然而,整片大殿的水流早已被李元汐转化的水道道痕死死禁锢,方圆百丈的黑水化作一方坚不可摧的囚笼,将它们牢牢锁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此时,李元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神通的构想,立刻开始消耗法力进行推演构建。
水流在他周围极速缠绕,可还不等他将水甲凝聚覆盖于身,噗的一声,一口腥热的鲜血便自他唇角溢出,身躯也猛地踉跄了半步。
他抬手随意拭去嘴角的血迹,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本想借着方才吸纳的水道道痕,顺势自创一门水系防御神通,不料道痕转化衔接时出了差错,引来反噬,震伤了内腑。
罢了,眼下不必急于纠结神通的推演,先斩杀余下这三头恶鱼鲛,尽快冲击半步炼虚才是正事。
李元汐手腕凌空一翻,寒光骤闪间,五阶疾影枪已稳稳握于掌心。
枪身之上,流转着细碎的紫电与青风。
下一瞬,他的身影骤然一闪,化作一道模糊难辨的灰影,悍然破开凝滞的黑水,直扑那三名恶鱼鲛而去。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水道道痕瞬间转化为了狂暴的风与雷!
那名化神巅峰的副首领步步后退,死死背靠着墙壁瑟瑟发抖,在极致的恐惧下,竟连反抗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毕竟那个化神中期的同伴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对方在化神初期时就能将其秒杀,如今已然踏入化神中期,想要秒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另一边,深海暗流翻涌。
洛清澜正领着二十名银鳞亲卫,一路循着浅海水流的痕迹,朝着万礁渊的方向急速搜寻,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之色。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怀疑妹妹是被恶鱼鲛一族给掳走了。
毕竟妹妹才只有筑基期修为,根本无力反抗。
因此,她此刻正犹豫着是否要深入万礁渊调查一番。
若要调查,自然是自己孤身前往,让亲卫们立刻回去禀报母皇。
毕竟若是再耽搁下去,妹妹怕是清白不保,甚至性命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