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汐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老实回答:“回禀秦前辈,没人教弟子。弟子只是看了大师兄的《符道心得》,里面提到画符时要注意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弟子在画符时,觉得单纯的火灵力虽然威力大,但不够稳定,所以就试着加入了一点土灵力来增加符箓的稳定性,又加了一丝金灵力来增强穿透力……然后我想着竟然加都加了不如把另外两种也加上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几位修士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就试着加入了一点”?什么叫“又加了一丝”?
你以为画符是做菜啊?随便加点调料就行?
要知道,五行灵力的配比可是符道中最艰深的学问之一!稍有不慎,不同属性的灵力就会在符纸中发生冲突,轻则符箓报废,重则当场爆炸!
就算是二阶符师,想要在一张符箓中完美融合三种不同属性的灵力,也得经过反复试验,成功率还不到三成!
而这小子倒好,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秦穆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撼。
他又拿起另一张极品符箓仔细查看,发现两张符箓虽然符纹走向略有不同,但灵力配比的思路如出一辙,都是以火灵力为主,土灵力为辅,金灵力点缀,木水灵力收尾。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元汐不是瞎猫碰死耗子碰巧成功的,而是真的掌握了五行灵力配比的某种规律!
“当真……当真只是初学符道四天?”秦穆风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份灵力把控的火候,这份对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解,便是经营符道三五年的一阶符师,也未必能及啊!”
他转头看向苏玄舟,眼神复杂:“老苏,你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这小子的符道天赋,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
“在哪儿见过?”苏玄舟连忙追问。
秦穆风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在我自己身上。”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要知道,秦穆风可是堂堂二阶符师巅峰,画符成功率九成,为什么不是三阶,是因为他不是结丹,而他在整个天元坊市的符道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他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对李元汐的评价有多高!
秦清瑶听到祖父的话,美目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放下手中的半成品符箓,几步来到桌前,指尖轻轻触碰那张极品符箓。
随着她灵力探入,符纸表面立刻浮现出一道道淡淡的光纹,那是符纹中蕴含的灵力在共鸣。
秦清瑶仔细感应了一会儿,眼中闪过更加浓郁的惊讶之色。
“祖父说得没错。”她轻声道,“小师弟的神识掌控力极强,每一道符纹的收笔都恰到好处,灵力收束得分毫不差,半分不曾溢散。这种精确的控制力,便是清瑶自己,也要专注全力才能做到。而小师弟初学符道就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份天赋,清瑶自愧不如。”
她转头看向李元汐,语气诚恳而温婉,同时毫不掩饰眼底的崇拜:“小师弟若是愿意,清瑶愿与你交流符道心得。我这里收藏了不少一阶符箓的绘制诀窍,还有一些前辈高人留下的符道笔记,或许能帮你少走些弯路。另外,关于五行灵力的配比,清瑶也有些心得,可以与小师弟探讨探讨。”
李元汐闻言大喜,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多谢秦师姐!晚辈初涉符道,正有诸多困惑不得其解,若能得师姐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他这话可不是客套。
秦清瑶明显是个符道高手,能得她指点,对自己的符道修行绝对大有裨益。
而且,从秦清瑶方才那半张未完成的符箓来看,她对五行灵力的运用显然有独到之处。
若能从她那里学到一些五行复合符的相关法门……
李元汐越想越兴奋,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嘶!”
一阵刺痛突然从腰间传来,李元汐身形微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转头,便见苏清鸢正死死掐着他腰间的软肉,那张俏脸上满是嗔怒之色。
“师……师姐……”李元汐欲哭无泪,小声叫道。
“哼!”苏清鸢冷哼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别一口一个秦师姐叫得那么亲热!搞得你好像是她爷爷的弟子似的!你忘了你是谁的师弟了?”
李元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讨好地笑道:“师姐说得对,是师弟失礼了……”
苏清鸢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还有,你刚才那个笑容是怎么回事?笑得那么开心,是看上人家了?”
“冤枉啊师姐!”李元汐欲哭无泪,“师弟只是想学点符道知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哼,最好是这样!”苏清鸢这才松开手,但眼神还是酸溜溜的。
秦穆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再看看李元汐端正美观的面庞和沉稳的气质,虽然说不上特别帅,同样没啥突出的点,可却也没啥缺点,然后他又瞥了眼身旁温婉出众、符道天赋同样卓绝的孙女,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捻着胡须,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老苏,你这小弟子可真是块上好的璞玉啊!模样生得周正,性情又沉稳,符道天赋更是百年难遇,倒是与我家清瑶甚为相配。”
“我家清瑶如今也是筑基修为,符道造诣更是天元坊市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两个人若能多亲近交流,于彼此的修行都大有裨益。你看如何?”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穆风这是看上李元汐了,想把孙女许配给他!
苏玄舟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打断,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无奈:“秦老头你可别瞎撮合!我这小徒才刚满十一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你这是想干什么?童养婿吗?”
“十岁怕什么?”秦穆风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眼神扫过秦清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咱们修士修行,寿元本就与凡俗不同,年龄算得了什么?凡俗之人七老八十就要入土,可咱们修士呢?炼气修士寿元一百,筑基修士寿元两百余载!在这种尺度下,区区二十来岁的年龄差距,简直不值一提!”
“你瞧我家清瑶,看着像是双十年华的少女,实则已然三十有七,与你这小徒不过相差二十余岁罢了。
放在凡俗之中,这确实是两代人。
可放在修士之中,这点年岁差算什么?等你这小徒筑基之后,寿元同样两百余载,到那时回头一看,这二十来年的差距,不过是弹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