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不能再生了。”王大丫在心里反复确认这件事。
她曾经试探过好几次.........到了日子不做任何避孕措施,但许大茂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不能生。
这是唯一的解释。
那她就安全了。只要这个秘密不被揭穿,她就能在许家一直待下去。
但如果被揭穿.........
王大丫使劲甩了甩头,不想了。
.........
城南孙记饭馆。
夜里十点多,饭馆早就打烊了。
阎解旷蹲在后院的水池边洗碗,一边洗一边想着心事。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两天他鼓起勇气,托人给大哥阎解成带了口信:“我想出来。”
今天下午,阎解成回了话。
话很简单.........“别急,先把手艺学精了。我这边帮你留着意。”
阎解旷知道大哥说得对。他现在虽然能上灶了,但离独当一面还差一截。师父孙老板教的那些硬菜,他只学了三四成。要想出去有底气,至少得把七成以上的菜式都拿下。
“不急。”阎解旷把最后一摞碗码好,“一步一步来。”
但心理那道坎,他已经迈过去了。
他不打算一辈子留在阎埠贵那个家里。也不打算像父亲期望的那样,学完手艺回去给他当摇钱树。
他阎解旷,要走自己的路。
.........
第二天。
四合院。一早。
何雨庭出门上班,推车经过前院。
阎埠贵恰好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想打招呼又犹豫了半天。
何雨庭先开了口:“三大爷,起得早。”
“啊.........早。”阎埠贵干笑了两声。
何雨庭骑上车,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想问的是.........解旷在饭馆到底干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不敢开口。上次问过一回,何雨庭那个态度,分明是不想管他家的事。
“算了。”阎埠贵转身回屋。
三大妈正在揉面,看他进来,问了一句:“又去堵人了?”
“谁堵人了?我就出来站站。”
三大妈撇嘴:“你少在人家面前丢人。何雨庭现在是科长,人家日理万机的,哪有工夫管你那点破事。”
阎埠贵没接话。
他坐到炕沿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铁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那四块五,还有些零散的票据和旧存折。
“老三这孩子.........”他嘟囔了一句,又把盒子塞回去。
.........
轧钢厂,采购科。
何雨庭到了办公室,赵东来已经在了。
“何科长,早。”
“早。今天有什么事?”
赵东来递过来一份报表:“三车间那边要了一批新的润滑油,我跟供应商谈好了价,您过目一下。”
何雨庭接过来看了看,签字。
杨为民从角落里的工位上站起来,拿着一叠单据走过来:“何科长,这是上周的入库清单,我整理好了。”
何雨庭接过来翻了翻。
不得不说,杨为民这段时间老实多了。不再摆什么厂长侄子的架子,干活也认真了不少。虽然何雨庭知道这人骨子里没变,但至少面上不碍事了。
“放这儿吧。”何雨庭把单据搁到桌角。
杨为民点头回去了。
赵东来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小子最近真安分了。”
何雨庭淡淡地说:“被打怕了而已。别放松,继续盯着。”
“得嘞。”
.........
中午,食堂。
何雨庭端着饭盒正吃着,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孙青阳,食堂主任。
“何科长,吃着呢?”孙青阳笑呵呵的。
何雨庭抬头看他一眼:“孙主任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孙青阳搓了搓手,“就是想问,上回我提的那个肉的事.........”
“我说过了,要肉得有领导批条。”何雨庭头也不抬地吃饭,“你找李副厂长签字,我立刻安排。”
孙青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不是.........李厂长那边不太好开口嘛.........”
“那就没辙了。”何雨庭把筷子一放,“规矩就是规矩。我不可能为谁破例。”
孙青阳干笑了两声,站起来走了。
何雨庭继续吃饭。
这种人,三天两头来套近乎想走后门。他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都来找他要这要那,那还怎么干活?
吃完饭,何雨庭回办公室的路上,迎面碰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正低着头走路,一抬头看见何雨庭,脚步就慢了。
两人擦肩而过。
许大茂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挑衅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加快脚步走了。
何雨庭连看都没看他。
城南饭馆,后厨。
晚上九点多,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阎解旷把灶台擦干净,又把明天要用的菜码好放进案板下面的木筐里。这些活都是他主动干的,师父没吩咐他也会做。
孙老板从前面回来,手里端着个碗。
“解旷,还没吃吧?给你留了一碗面。”
“谢谢师父。”阎解旷接过碗,蹲在角落里扒拉着面条。
孙老板站在旁边,抽了口旱烟,像是随意说了一句:“你来了多久了?”
阎解旷想了想:“快四个月了。”
“嗯。学得不错。”孙老板吐了口烟,“我开这个馆子十几年,带过五六个学徒。你是最踏实的一个。”
阎解旷没说话。
孙老板又说:“我跟你师娘商量过了。下个月开始,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八块。”
阎解旷抬头:“师父.........”
“别激动。”孙老板摆手,“你值这个钱。”
八块钱不多,但对阎解旷来说意义重大。这代表他从白干的学徒变成了正式的帮厨。
“谢谢师父。”
孙老板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好好干。你以后的路长着呢。”
阎解旷心里明白。师父这话里有话。
之前师娘透过口风.........孙老板想招个上门女婿继承饭馆。而他阎解旷,显然是候选人之一。
但他还没想好。
去大哥那条路?还是留在这里?
“不急。”阎解旷在心里跟自己说,“先把钱攒起来,把手艺练到位。到时候选哪条路,都不亏。”
他把面碗放下,站起来去刷碗。
动作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