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刘海中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我...............我对不起厂里的培养啊...............”
说着,他竟然拄着拐,就要给杨厂长跪下。
杨厂长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哎,老刘,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他把刘海中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到底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刘海中喝了口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他把自己家里的情况,从刘光天放火,到自己摔断腿,再到院里邻居惦记他工作岗位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杨厂长说了一遍。
说到伤心处,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忍不住老泪纵横。
杨厂长听完,也是一阵唏嘘。
他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安慰道:“老刘,家门不幸,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厂长,我知道我这身体,以后是干不了锻工了。”刘海中擦了把眼泪,抬起头,看着杨厂长,恳求道,“但是,我们家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我今天来,就是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
“我想让我的小儿子,刘光福,来顶替我的岗位。”刘海中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他年纪还不够,但是厂长,我们家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您看在我为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通融一下吧!”
说完,他又想站起来给杨厂长下跪,被杨厂长一把按住了。
杨厂长皱着眉头,沉吟起来。
这事儿,确实有些难办。
杨厂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刘海中一脸期盼地看着杨厂长,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杨厂长不答应,他们家就真的完了。
杨厂长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老刘啊,你家的情况,我非常同情。按理说,你为厂里服务了半辈子,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应该帮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厂里有厂里的规矩。招工的年龄限制,是市里统一规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人人都来找我求情,我这个厂长还怎么当?厂里的制度还怎么执行?”
听到这话,刘海中心里一沉,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半。
“厂长,我...............”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杨厂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不过嘛...............”杨厂长又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家的情况特殊,确实值得考虑。”
刘海中的心又提了起来。
“让他先从学徒工干起。”杨厂长说道,“学徒工对年龄的要求没那么严。等他干满了三年,年纪也够了,到时候再参加厂里的技术考核。你看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没有破坏规矩,又给了刘家一个天大的面子。
刘海中听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已经是杨厂长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从学徒工干起,虽然工资低,但好歹是进了厂,成了正式工。以后只要好好干,就有盼头。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刘海中拄着拐,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杨厂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别客气了。”杨厂长扶住他,“你也是厂里的老同志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回去好好养伤,让你儿子明天就来厂里报到吧。”
“哎!好!好!”刘海中连连点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刘海中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彩上,轻飘飘的。
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刘光福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看到父亲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爸,怎么样了?”
“成了!”刘海中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厂长答应了!让你先从学徒工干起!”
“真的吗?太好了!”刘光福也兴奋得跳了起来。
父子俩叫上板车,高高兴兴地回了四合院。
当刘海中宣布刘光福明天就要去轧钢厂上班的消息时,整个院子都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刘海中竟然真的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阎埠贵等人更是傻了眼,他们费尽心机想把这个岗位弄到手,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这怎么可能呢?刘光福年纪不够啊!”阎埠贵不甘心地说道。
“就是,厂里怎么能同意呢?”
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
刘海中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得意极了。
他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我们家光福,是杨厂长特批的!从学徒工干起!以后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杨厂长特批的,那谁还敢有意见?
阎埠贵等人看着刘海中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在心里干嫉妒。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刘海中都落魄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杨厂长为他破例。
他们不知道的是,杨厂长之所以帮刘海中,一方面是出于同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抚厂里的老工人。
刘海中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厂里影响很大。如果厂里对他不管不问,会让其他老工人寒心。
杨厂长这么做,既解决了刘家的困难,又收买了人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刘海中现在正沉浸在扬眉吐气的喜悦中。
他觉得,自己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只要小儿子进了厂,他们家就还有希望。
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刘海中,还没有倒!
回到那间破败的耳房,刘海中把刘光福叫到跟前,开始了当爹的“训话”。
“光福,你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刘海中板着脸,说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是你爹我豁出这张老脸给你求来的,你一定要珍惜。”
“知道了,爸。”刘光福点了点头。
“到了厂里,要少说话,多干活。尊敬师傅,团结同事,别给我惹事,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还有,”刘海中话锋一转,说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现在是学徒工,一个月工资十八块钱。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要交十五块钱给我,作为家里的生活费和你爹我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