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最近是否出现了什么异常?”
黑脸的声音一落,藻朵的脸色又是一白。
“这、我……”她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虽然褪色病可以用龙晶治疗,但要是被人知道了自己曾经爆发过,也会受到有色眼光看待。
甚至会被调到一些没有人做的苦差事上去,前途渺茫。
黑脸不耐烦地甩了甩鞭子,“给你脸了是吧?就算你不说,你以为黑龙卫查不出来?”
刚刚黑脸虽然语气严厉,但看在藻朵比较配合、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的份上。
没有用大刑伺候,让她都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此时一提黑龙卫,藻朵立马清醒过来。
“对不起,大人,我没有想隐瞒。
之前说太多,我缺氧了,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别废话,再说废话,你以后就不用呼吸了。”
藻朵连忙说道:“昨天早上我起床洗漱的时候,
发现自己得了褪色病,那可真是天塌了。
我不敢让其他人发现,找了一个亭子哭,
幸得贵人相助,赐我龙晶,现在我已经完全好了。”
这件事,黑脸早就知道。
在抓捕这些嫌疑犯的时候,她们这些天的经历都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
如今再问一遍,不过也是例行审问,万一就抓到大鱼了呢?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贝珍公主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给你龙晶?
她是不是让你做了什么?说!”
黑脸准确地说出名字,藻朵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们一清二楚。
当下就将之前的谈话抖落了些许。
“贝珍公主心地善良,而且她初来乍到,在宫中没有能用的人手,
今天找我也只是了解一些宫内的基本信息。”
藻朵没有将五灵蛊的事情说出来。
一方面是感念云昔的恩情,一方面也是不想惹祸上身。
探听消息,暗地里做可以,但要是摆上台面,几人都落不得好。
当然,即使她想说,正在关注的云昔也不会让她说。
真当五灵蛊只是摆设?它狠起来可是能要鱼命的。
审讯结束,黑脸手指微动,束缚藻朵的枷锁打开。
她从上面落了下来,没站稳,直接趴到地上。
“那个……大人,既然没有什么问题,我能出去了吗?”
藻朵努力撑起身子,讨好似地笑笑。
黑脸头也不回地走出牢门,牢门自动合上。
“你的嫌疑还没有排除,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藻朵抓着栏杆欲哭无泪,“天后遇刺的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求求你放了我吧!”
“切,真是天真。碰到这种事情,不管你参没参与,
只要搭上一点边,你就死定了,还妄想出去。”
旁边牢房的犯人嗤笑一声。
藻朵脸色灰白,一只鱼缩到角落里。
事到如今,或许只有公主能够救她了。
藻朵想要将五灵蛊拿出来。
她觉得这个可能可以联系到公主。
只是在身上摸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只白虫子。
藻朵只能压低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殿下,殿下,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没有任何回应,但她只能不断地念叨。
因为除此之外,藻朵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云昔自然是听到了藻朵的求救,但是她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甚至她还有些头疼,怎么拿回自己的五灵蛊?
“这家伙也太倒霉了吧?”
云昔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开启了头脑风暴。
这是一场针对天后的阴谋,问题出在白藻粥上。
是下毒?还是……想起藻朵频繁爆发的褪色病,云昔喃喃自语。
“难道是用某种东西引发了天后的褪色病?
但褪色病不是用龙晶就可以治疗吗?
中宫最不缺的就是龙晶,让天后的褪色病爆发,
除了能恶心一下龙族以外,还能干什么?”
她顿了顿,“不,不对。以现在这个戒备程度,
或许天后的褪色病极为严重,就算用龙晶也难以治疗。
那么……我可以治疗吗?”
右手背上,晶莹剔透的灵脉小树一闪而逝。
“先静观其变。要是一直没有变化,那我就只能毛遂自荐试试了。
不然以现在这个局势,完全没办法展开调查。”
云昔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通过五灵蛊,她给藻朵传了一道消息。
表示自己会尽力救她出去的,让她不要担心,老老实实地蹲牢子。
藻朵又是一番感恩涕零,而云昔其实只是想暂时稳住她。
救不救得了,之后得看机会。
晚膳是由宫女送来的,与此同时,她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殿下,明日清晨时分,会有人引路带您前往万虬野,参与第三轮考核。
还请您穿戴轻便利落的衣衫,切莫延误时辰。”
“明天?我记得第三场考核不是后天开始吗?”
云昔记得今天才是第二关后的第二天,女官说了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还以为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后,选妃之事可能会延后。
或者直接就中断,没想到还提前了。
宫女态度恭敬,“此事是嬷嬷临时通知下来的,奴婢也不知道其中详情。”
“行,你退下吧。”云昔摆了摆手。
宫女没有动,“奴婢要等您用完膳,将碗筷都收拾了,才能够离开。”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收拾之便暗中传递消息。
小玉儿虽然不忿,但也没有办法。
云昔倒是无所谓,一边吃还能一边点评。
“这道菜今天有点咸了。”
“我不喜欢吃这个海菜,下次不要给我送了。”
“这道汤还可以,明天我还要喝。”
宫女僵硬的点头,觉得这个公主不仅心大,而且还事多。
“对了,明天的考核,太子殿下会来吗?”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早上来给我送膳的侍女被抓走了,她叫藻朵,你认识她吗?”
“明天的考核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
云昔一下子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就算她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也得问上一嘴,不然会很奇怪。
而这些问题,宫女不是答不上,就是不能回答。
等云昔用完晚膳后,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翌日清晨,一个熟悉的人敲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