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作响。
陆峥脚步一顿，眉头微微挑起。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发现猎物的兴奋劲儿。
紧接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在眼前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进入高密度历史遗留物区域！”
“大山图鉴附属功能：【物质年代鉴定】已自动激活！”
陆峥看着这行字，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他一直以为这系统只能在长白山里抓野兽、种草药。
没成想，这图鉴功能竟然还能鉴定古董死物？
“这特么不就是个人形x光机吗？”
陆峥嘴角一勾，扯出一个肆意的冷笑。
这功能来得太是时候了。
79年的京城，什么最值钱？就是这些散落在民间、被当成破烂卖的老物件！
别人是盲人摸象，他这是开着全图挂来扫货！
“你笑什么？怪瘆人的。”
林晚秋裹着呢子大衣，狐疑地盯着陆峥的侧脸。
“笑今天天气好。”
陆峥收回心思，双手插兜，“走，去这四九城的鬼市开开眼。”
两人把吉普车停在远处的街角。
黑虎留在车里看车，免得它这体型把逛街的群众吓出心脏病。
清晨的潘家园旧货市场，此时还是一片自发形成的散摊。
晨雾还没散透。
长长的一条土路两边，密密麻麻蹲满了人。
地摊上垫着破报纸或者蛇皮袋。
上面摆着沾满泥土的铜香炉、破口的瓷碗、泛黄的字画。
三教九流的人挤在一起，讨价还价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做贼心虚的热闹。
“你还懂古董？”
林晚秋踩着高跟皮靴，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地上的泥坑。
她看着陆峥闲庭信步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不懂。”
陆峥回答得理直气壮。
“不懂你来这儿干嘛？”
林晚秋翻了个白眼，“这地方水深得很，十件东西九件假。你带那么多钱，当心被人当肥羊宰了。”
陆峥没接茬。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路边的一个地摊。
视线落在一个造型古朴的青花大罐上。
瞬间。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白色字体，在大罐上方浮现。
【民国晚期仿清青花罐。材质：粗瓷。价值：极低。】
陆峥撇了撇嘴，视线移开。
旁边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中山装的老大爷，正拿着个放大镜。
凑在那个大罐上，撅着屁股看了足足十分钟。
一边看还一边点头，满脸捡到漏的激动。
“这东西包浆好，画工也对，我出一百块拿了。”
老大爷哆嗦着掏出钱包。
摊主是个瘦猴，强压着狂喜，赶紧把大罐包起来塞过去。
“您老好眼力，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陆峥冷眼看着，一句话没说。
这古董行的规矩，买定离手，看破不说破。
他来这儿是搞钱的，不是来当活雷锋普法教育的。
他带着林晚秋，顺着土路一直往里走。
一路走，一路看。
视线里飘起一串串白色和绿色的数据。
偶尔能碰到几件清中期的真品，泛着淡淡的绿光，但利润空间不大，陆峥懒得弯腰。
走了大半条街，全是一堆破烂。
“我说陆大爷，咱能不能回了？”
林晚秋揉着发酸的小腿肚，抱怨道。
“你这走马观花的，连蹲下来看一眼都不看，能淘着什么宝贝啊？”
那些真正的行家，哪个不是拿个小手电，一寸一寸地抠细节？
这男人倒好，双手插兜，眼珠子乱转，跟逛菜市场买白菜似的。
“急什么，大鱼都在后头呢。”
陆峥刚说完这句话。
他的脚步，猛地钉死在了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了几分。
在前方不到五米的一个角落里。
一个偏僻、连块像样垫布都没有的破摊位前。
陆峥的视线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团直扎眼睛的刺目金光！
那金光太盛了！
甚至把周围那些白色和绿色的数据提示，瞬间压得黯淡无光。
“好家伙。”
陆峥咽了口唾沫，强行把眼底的贪婪压了下去。
能让系统爆出金光的东西，他只在当初天池底下的古书和紫气老参上见过！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迈开长腿，慢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摊主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油光瓦亮的破棉袄。
摊子上没几样东西。
几个破铜烂铁的香炉，两幅烂了一半的字画。
最显眼的，是一堆落满灰尘、甚至还沾着鸡屎的破瓷碗。
八字胡正拿着个麻袋，骂骂咧咧地往里装东西。
“真特么倒霉，蹲了一早上，连个开张的都没有。”
他一边嘟囔，一边把那几个破瓷碗随手扔进麻袋里。
“当啷”一声脆响，几个碗撞在一起，听着就让人揪心。
“老板，收摊了？”
陆峥走到摊前，蹲下身。
八字胡停下动作，斜眼打量了陆峥一番。
看这人穿得土气，身边却跟着个气度不凡的漂亮女人。
他心里立刻给陆峥打了个标签：带小蜜出来装大款的外地暴发户。
“收了！这破烂玩意儿，当废品论斤卖都没人要。”
八字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陆峥伸出手，自然地在麻袋里翻弄了两下。
他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一个灰不溜秋的破碗。
这碗的边缘还崩了两个大口子，碗底糊着一层厚厚的黑泥，脏得要命。
但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破碗的瞬间。
脑海中，那团金光彻底炸开！
【叮！检测到绝世珍品掩饰物！】
【外层：清末民窑粗瓷破碗。价值：无。】
【内层夹壁隐藏物：明代唐寅《春山伴侣图》真迹残卷！】
【价值：无法估量（国宝级）！】
陆峥的心脏猛地一抽。
唐伯虎的真迹？！
还特么藏在这破碗的夹层里？！
这古人的藏宝手段，简直比谍战片还要疯狂！
陆峥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他拿着那个破碗，在手里随意地抛了两下。
“这破碗拿回去喂狗倒是不错。”
陆峥看向八字胡，语气随意，“老板，这几个破碗，怎么卖啊？”
八字胡眼珠子转了一圈。
他正愁这堆破烂卖不出去呢，这外地肥羊就自己送上门了。
他搓了搓手，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
“小兄弟，这可是我爷爷当年从大户人家收来的。看着破，那都是历史的痕迹。”
他伸出一个巴掌，在陆峥面前晃了晃。
“五块钱！你全拿走！”
五块钱！
在79年，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好几天的工资了。
买几个喂狗都嫌脏的破碗，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旁边的林晚秋一听，顿时柳眉倒竖。
她一把拽住陆峥的袖子，急声说道：“你疯啦！这破铜烂铁的，白送我都不要！走走走，别理这骗子！”
她拉着陆峥就要走。
八字胡一看肥羊要跑，刚想降价。
“行。”
陆峥没有动。
他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五块钱纸币。
“啪”的一声。
拍在了摊子上的那张破报纸上。
“钱给你，碗我拿走一个就行，剩下的你留着自己喂狗吧。”
陆峥捏着那个爆闪着金光的破碗。
站起身，拉着还在发愣的林晚秋，转身就走。
八字胡眼疾手快地把那五块钱揣进兜里，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傻老帽，花五块钱买个破碗，真是脑子进水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摊，生怕陆峥反悔回来退钱。
林晚秋被陆峥拉着往前走。
她气得直掐陆峥的胳膊。
“陆峥！你是不是钱多烧的！五块钱买这么个破烂！”
林晚秋盯着那个沾着鸡屎的破碗，满脸嫌弃。
“你就算想在我面前显摆，也没必要当这种冤大头吧！”
陆峥没理她。
他牵着林晚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潘家园市场的核心区。
来到了一条相对清净的老胡同口。
陆峥停下脚步。
他松开林晚秋的手，转过身。
阳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林晚秋看不懂的狂热和兴奋。
“冤大头？”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冷笑。
他双手握住那个破瓷碗的两边。
然后，高高地举过头顶。
“陆峥！你干嘛！”林晚秋惊呼一声。
陆峥没有回答。
他猛地一发力。
毫不犹豫地，将那个花了五块钱买来的破碗。
对着胡同口那个坚硬的青石门墩。
狠狠地、暴力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