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扒着结满冰霜的木栅栏,探出头往外一看。
刚才那股子警惕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差点没忍住的爆笑。
“这……这也太扯了吧。”
陆峥捂着额头,简直没眼看。
院子外面的雪地上。
平时威风凛凛、体重早就超过三百斤、在长白山里横着走的大黄。
此刻,竟然像一只发了情的大号橘猫。
它正谄媚地、夹着尾巴。
围着另外一头体型稍小一圈、身上布满漂亮花纹的野生母老虎,疯狂地转着圈圈。
“呜——嘤!”
大黄一边转圈,一边用那硕大的虎头,猥琐地去蹭人家母老虎的脖子。
喉咙里,竟然还发出那种甜得发腻的夹子音。
这跟它平时那声震山林的咆哮,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家伙,这是春天还没到呢,这货就开始思春了?”
陆峥靠在栅栏上,乐不可支。
那头野生的母老虎,显然是被大黄这反常的举动给整懵了。
它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呲着牙,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显然对大黄这头突然冒出来的“同类”,还有这庞大的人类建筑,充满了防备。
但它却没有逃跑。
因为大黄长期饮用系统出产的高浓度【生命灵泉】。
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纯净、生机勃勃的气息,对于野生动物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这母老虎,显然就是被这股气味,从深山里给硬生生“勾引”下来的。
“吼!”
母老虎冲着大黄哈了口气,前爪不安地在雪地里刨着,似乎想走,又舍不得。
大黄一看这架势,急了。
这可是它在这大山里,头一回见到同类,还是头这么漂亮的母老虎。
这要是让她跑了,它这长白山“太子爷”的脸往哪搁?
大黄突然停止了转圈。
它猛地转过身,像一阵风似的,直接从陆峥身边窜过,冲进了院子里。
“哎?你这怂包,被人家吼一声就跑了?”
陆峥笑着骂了一句。
但下一秒。
“嗖!”
大黄又像一阵风似的窜了回来。
不过这次。
它那张血盆大口里,竟然叼着一块足有十几斤重、还滴着血水的极品野牛腿肉!
这是陆峥前两天刚放在院子里准备冻着的。
“我去,你这拿我的肉去随份子呢?!”
陆峥瞪大了眼睛,嘴角狂抽。
大黄根本没理会陆峥的吐槽。
它屁颠屁颠地跑到母老虎面前。
绅士地,把那块还带着它口水的野牛肉,“啪嗒”一声扔在雪地上。
然后。
大黄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它那双琥珀色的虎瞳里,竟然充满了期待和讨好的神色。
那意思很明显:吃吧,吃完就是我媳妇了。
母老虎看着那块肥美的鲜肉。
大雪封山,它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它凑近闻了闻,那股混合着灵泉气息的肉香,瞬间击溃了它最后的一丝警惕。
“吧唧吧唧……”
母老虎不再客气,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
大黄在旁边看着,哈喇子流了一地,但就是不敢上去抢。
那副狗腿子的模样,看得陆峥直摇头。
“这真是把我们男同胞的脸都丢尽了。”
陆峥叹了口气。
不过,如果能把这头母老虎也收编了,那他这护林大队的战斗力,可就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眼看母老虎吃完了肉,舔了舔爪子,似乎又要转身回山林。
陆峥知道,该他这个当主人的出马了。
他推开木栅栏。
双手没有拿任何武器,步伐平缓地走了出去。
“吼!”
母老虎看到人类,本能地弓起后背,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敌意,随时准备攻击。
“大黄,别动她。”
陆峥喝止了准备护主的大黄。
他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系统的【万兽亲和】光环,瞬间开到最大功率!
一股温和、仿佛能安抚一切狂暴情绪的无形波动。
以陆峥为中心,向着那头母老虎扩散开来。
陆峥慢慢蹲下身。
他没有看母老虎的眼睛,这是野兽世界里表示没有攻击性的动作。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放在了自己前方一米远的雪地上。
“来,别怕。”
陆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以后跟着他,这大雪天里,不用挨饿受冻。顿顿有肉吃。”
在【万兽亲和】光环的笼罩下。
母老虎眼里的凶光,渐渐褪去。
它疑惑地看着陆峥,又看了看旁边不断冲它摇尾巴的大黄。
野兽的直觉告诉它。
眼前这个人类,不仅没有危险,反而散发着一种让它舒服、想要亲近的气息。
它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嗅了嗅那颗奶糖。
然后,小心地,伸出舌头将奶糖卷进了嘴里。
甜腻的奶香味,彻底征服了这头深山里的母老虎。
“行了,大黄,带你媳妇回家吧。”
陆峥站起身,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别在外面冻着了,后院那间大虎舍,以后就归你们俩了。”
大黄兴奋得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
它凑过去,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母老虎的脖颈。
这一次。
母老虎没有再呲牙。
而是顺从地跟着大黄的脚步,一前一后,慢慢地走进了那座温暖的红砖大别墅院落。
“你个见色忘主的东西。”
陆峥看着大黄那迫不及待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他关上院门。
这漫长的寒冬里,多了一头母老虎,这院子里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回到温暖的大厅。
村长赵铁柱他们已经喝完了茶,正拿着那些带着五十块钱红包的账本,激动得语无伦次地跟陆峥道谢。
送走村民后。
陆峥靠在沙发上,听着后院虎舍里传来的阵阵暧昧的“呼噜”声。
“看来,明年春天,我这院子里得多几只小脑斧了。”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时光荏苒。
漫长的寒冬终于熬了过去。
长白山的积雪开始融化,树枝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初春的时节,总是带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这几个月来。
陆峥的药材生意,通过钱多多的渠道,在南方和港岛卖疯了。
每个月,都有大笔的外汇和现金,像流水一样汇入他的账户。
而大黄和那头母老虎(陆峥给它取名叫小翠),也在后院过着滋润的没羞没臊的生活。
小翠的肚子,更是一天天大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深夜。
陆峥正躺在二楼的卧室里睡觉。
“嗷呜——!!”
一声凄厉、充满痛苦和绝望的虎啸。
突然从后院的虎舍里传了出来,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紧接着,是大黄焦躁、疯狂撞击铁栅栏的轰响声。
“砰!砰!砰!”
“出事了!”
陆峥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只穿着一件单衣,抄起手电筒,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他落地一个翻滚,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后院的虎舍。
“大黄!退后!”
陆峥推开虎舍的门,大喝一声。
手电筒的光芒照过去。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只见母老虎小翠,正痛苦地躺在铺满干草的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
它身下,流出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水。
而它的肚皮虽然在剧烈地收缩。
但那个本该出生的小生命,却卡在了最危险的地方,迟迟出不来!
大黄急得在旁边疯狂转圈,甚至用脑袋去撞墙,发出悲鸣的低吼。
“难产?”
陆峥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