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检测到宿主当前诉求,【每日神技】已触发。”
“恭喜宿主获得高维因果律神技:【反弹一切】。”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林苑脑海深处荡开。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视网膜前一闪而过。
【反弹一切:绝对因果律技能。无视攻击强度、无视维度压制。任何以宿主或宿主所属势力为目标的敌对行为(物理、法术、概念、因果等),在接触宿主防御范围的瞬间,将强制以万倍增幅、原路返回,作用于发起者本身。】
林苑连看一眼光幕的兴致都没有。
那张完全透明、带着将三维世界彻底压平的恐怖降维薄膜,已经贴到了他束发的白玉发冠上。
甚至连他额前的一缕碎发,都在那股剥夺维度的力量下,失去了立体感,变得像是一根画在纸上的黑线。
长乐紧紧闭上了眼睛。
武媚娘的剑刚拔出一半,手腕就被那股降维力量压得骨骼作响。
“啪。”
一声微弱的、肉体碰撞的轻响。
林苑屈起的食指。
在那张遮天蔽日的降维薄膜上,轻轻地、甚至有些敷衍地弹了一下。
没有灵光四射。
没有撕裂虚空。
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弹走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但就在他指尖接触到薄膜的千分之一秒内。
神技【反弹一切】的绝对因果律,生效了。
那张代表着母海最高毁灭科技、足以把整个太阳系拍成一张纸的“二向箔”薄膜。
在林苑的手指下。
就像是撞上了一块永远无法逾越、且弹性夸张的宇宙级蹦床。
“嗡——!”
薄膜发出一阵令人神魂战栗的剧烈嗡鸣。
它下落的恐怖动能被强行截断,然后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学定律、快了整整一万倍的速度!
原路,倒飞了回去!
太空中。
那上百艘造型扁平的“规则仲裁者”战舰,还悬停在桃花苑的正上方。
旗舰的指挥室内。
那些浑身笼罩在黑气中、没有五官的仲裁者们,正准备欣赏下方那个狂妄的异类被压成二维画卷的美妙瞬间。
“目标已锁定,维度剥夺开始。预计零点三秒后完成……”
光脑的机械音还未落。
突然。
整个指挥室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警告!降维武器轨迹逆转!速度超出观测极限!警告……”
光脑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张被林苑弹回去的透明薄膜,已经直接撞破了大唐那层粉金色的晶壁,狠狠地糊在了仲裁者旗舰的脸上!
“轰——!”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这是一种无声的、纯粹的物理概念坍缩。
被万倍增幅后的降维薄膜,在接触到旗舰的瞬间,直接在整个舰队的阵型中心,轰然爆开。
那不是一层膜。
那是一张以光速向四周疯狂扩张的二维平面大网!
“不——”
一个距离旗舰最近的仲裁者,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那庞大、由破坏法则构成的身躯。在接触到那层扩张平面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熨斗狠狠烫过。
它的厚度,消失了。
立体的身躯被强行压平,所有的法则、能量,全都被封死在一个没有任何厚度的二维切面上。
这还只是个开始。
那张被万倍增幅的降维平面,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瞬间吞噬了上百艘仲裁者战舰。
太极宫广场上。
李世民和满朝文武,正准备迎接末日的降临。
但天空中那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突然就消失了。
李世民抬起头,眯着眼睛往上看。
湛蓝的天空中。
那支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恐怖舰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画纸”。
画纸在微风中飘飘荡荡,像是一片落叶,缓缓地从太空中飘落下来。
“啪叽。”
这章巨大的画纸,正好落在太极宫广场中央,盖在了那根断裂的盘龙柱上。
程咬金揉了揉眼睛。
他大着胆子走上前,用那条深海陨铁打造的机械左臂,小心翼翼地捏起画纸的一角,把它拎了起来。
这纸没有重量。摸起来甚至感觉不到厚度。
但当程咬金看清画纸上的内容时。
这位大唐国公,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纸上。
栩栩如生地印着上百艘造型古怪的战舰。
还有那些没有五官、浑身冒着黑气的怪物。它们在画纸上的姿态,全都保持着被降维前那一秒的极度惊恐和挣扎。
甚至连旗舰主炮管里还没喷完的能量残余,都被画成了一团栩栩如生的光晕。
“陛下!”
程咬金抖了抖手里的画,转头冲着李世民大喊,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和古怪。
“这帮黑炭头……把自己拍成照片了!”
李世民快步走上前。
他看着那张在风中哗啦啦作响的“二维照片”。
照片里的那些仲裁者,如果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它们那画上去的眼睛里,还在流露出绝望的恐惧。它们活着,但被永远封死在了一个平面里。
“嘶……”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转过头,看向桃花苑的方向。
桃花苑内。
林苑站起身。
那张被捏碎的凡间话本,还在摇椅旁随风翻滚。
他没有去看天空,也没有去看广场上那张照片。
他素白的长袍下摆,没有沾染一丝尘埃。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足以冻结整个超维母海的冰冷怒火。
“昨天派个挖煤的来吵我。”
林苑的声音放得很轻。
轻得就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在他身后,长乐和武媚娘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她们知道,当林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遭大殃了。
“今天又扔垃圾。”
林苑转过身。
他的视线穿透了结界,穿透了那层粉金色的晶壁。
顺着那张降维薄膜残留的、微弱的因果律轨迹(也就是那条无形的“网线”)。
他看到了。
在超维母海的最深处,那座庞大宏伟、散发着镇压万界气息的总部大楼。
“真当我的脾气很好么。”
林苑手里捏着那把白玉骨折扇。
修长的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摩挲。
他没有吩咐李靖带兵,也没有让李世民准备战舰。
他只是抬起手,在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无形因果线上,轻轻一拨。
就像是在拨动一根琴弦。
“既然这么喜欢管闲事。”
林苑迈开腿。
白底布靴在虚空中踏下。
空间在他的脚下折叠,距离失去了意义。
“那我就亲自过去,教教你们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