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渊伸出一根手指。 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直接掐断了直播。 几千万红着眼的网友被强制下线,对着黑屏疯狂哀嚎。
他把那台破旧的手机揣回兜里。 从摇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清脆的“嘎巴”声。
“赵叔,把这堆垃圾袋收拾收拾,给楚家那老头寄过去。” 陆长渊指着地上的那些烂桃子。 “邮费到付。”
“好嘞少爷。” 赵铁柱拎着旱烟杆,麻利地开始打包。
陆长渊趿拉着塑料拖鞋,刚准备回正屋睡个午觉。 庄园外那条新修的柏油马路上。 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 而是五六辆改装过的奔驰大G和迈巴赫。 车队嚣张地碾过桃花山庄门口的减速带,连刹车都没踩,直接冲到了汉白玉牌坊下。
车门推开。 几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穿着一身浮夸高定奢侈品的年轻男人。 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西装保镖。
打头的一个年轻人,嚼着口香糖,摘下脸上的墨镜。 京城李家的小少爷,李天宇。 在京城纨绔圈子里,也是个横着走的主儿。
“就这破地方?” 李天宇打量了一圈四周的青砖灰瓦,满脸嫌弃。 “还特么收一个亿的入会费?” “这帮南方的土包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被个乡下种地的给骗了?”
旁边的一个同伴凑上来,满脸谄媚。 “李少,听说这山上的桃子确实邪门,吃一口能治百病。” “咱们要是把这果园盘下来,运回京城倒卖。”
“那利润,不得把那些老头子的棺材本都掏空啊!”
李天宇冷笑一声。 “盘下来?我李家看上的东西,还需要盘?” “直接让他签个转让协议,给他留两百万买口棺材,那是本少爷心善。”
他大手一挥。 “走!进去看看那个叫陆长渊的装逼犯!” “今天不把这果园的产权交出来,老子让人把他的腿打折,扔后山喂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庄园大门走。 嚣张的气焰连门口的老黄狗都懒得搭理他们,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李天宇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抬脚踹门。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从他们背后的土路方向传来。
几人下意识地回头。
一辆通体迷彩涂装的Zbd-04步兵战车。 像一头狂暴的钢铁猛兽。 履带碾碎了路边的几块景观石,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
战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军用吉普。 “嘎吱!” 战车在距离李天宇不到三米的地方,一个暴力的急刹停住。 履带卷起的泥巴,直接糊了李天宇一脸。
李天宇的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那几个同伴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保镖们纷纷把手摸向后腰。 “什么情况?军队来扫黑了?”
步兵战车的顶舱盖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人。 像猴子一样灵活地窜了出来。
陆鸣。 陆长渊的亲堂弟。 自从上次在省道上,被老四开着坦克救了一命后。 这位曾经嚣张跋扈的京城大少,彻底被堂哥的实力折服。
完成了从“豪门纨绔”到“头号狗腿子”的完美蜕变。
陆鸣站在战车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被吓傻的京城纨绔。 他一把扯下嘴里的雪茄。 “呸”的一声,吐在李天宇那双几万块的限量版皮鞋上。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李家的那个小鳖孙吗?” 陆鸣从战车上跳下来。 走到李天宇面前,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李天宇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流血。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鸣。 “陆鸣?你特么疯了!敢打我?”
“你这开坦克的阵势吓唬谁呢!真以为你们陆家在京城一手遮天了?”
“瞎了你的狗眼!” 陆鸣一脚踹在李天宇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他指着庄园的大门。 “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吗?” “那是我亲堂哥!陆家长房长孙,陆长渊!”
“就你们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也敢跑到桃花山庄来收保护费?”
陆鸣转头冲着吉普车招了招手。 “兄弟们!下来干活!”
十几个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防暴棍的退役老兵,如下山猛虎般冲了下来。 这都是陆鸣花重金雇来的私人安保。 对付李天宇带的那几个黑衣保镖,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一分钟。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十几个保镖全被放倒在地,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
李天宇和他的几个同伴。 被陆鸣按在泥地里,像死狗一样拖到了庄园的大门前。
“哥!我给您送礼来了!” 陆鸣一脚踹开庄园的大门。 满脸谄媚地冲着院子里喊。 那副狗腿子的模样,跟刚才打人的嚣张判若两人。
陆长渊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看着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的几个京城纨绔。 再看看一脸讨好的陆鸣。
陆长渊揉了揉眉心。 “陆鸣,你小子不在京城待着,跑这来干嘛?” “又闯祸了?”
陆鸣连连摆手。 “没有的事!哥!我是来给您当保安队长的!” “刚才这几个不开眼的东西,居然在门外商量着要强买您的果园。” “还要打断您的腿。”
“我没忍住,替您教训了一下。”
李天宇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穿着塑料拖鞋的陆长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破产的陆大少? 这就是那个卖烂桃子的人?
为什么陆鸣这种混世魔王,在这个男人面前乖得像条狗?
“陆……陆少……” 李天宇咽了口血水,声音打颤。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来买几个桃子尝尝鲜……”
“买桃子?” 陆长渊站起身。 走到李天宇面前,低头看着他。 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我这里的桃子,只卖给懂规矩的人。” 陆长渊摸了摸下巴。 他转头看向陆鸣。
“这几个人,家里都挺有钱的吧?”
陆鸣眼睛一亮,疯狂点头。 “有钱!都是京城排得上号的暴发户!”
“行。” 陆长渊拍了拍手。 “打电话给他们老爹。” “拿赎金来换人。” “一个人,少于一个亿的。” “直接拉到后山,剁碎了埋在桃树底下当花肥。”
李天宇双眼一翻。 一股尿骚味顺着西装裤腿蔓延开来。 他直接吓尿了裤子。
一个亿买一条命? 不给钱就当花肥? 这特么是买卖吗!这是赤裸裸的绑票啊!
陆鸣兴奋得直搓手。 “好嘞哥!这事交给我去办!” “保证把他们的骨髓都榨出来!”
他像拖死猪一样,把瘫软的李天宇几人拖了出去。
院子里刚清静下来。
老村长赵铁柱急匆匆地从后院跑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顶遮阳草帽。 老脸涨得通红。
“少爷!不好了!” 赵铁柱跑到陆长渊面前,气喘吁吁。 “村里的王大妈、李大婶她们……” “嫌在家里数钱太无聊。” “组了个团,说要包机出国旅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