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重达几十吨的标准化二十尺集装箱,如同陨石坠地。 直直砸在环球金融大厦正门外的景观草坪上。
造价上千万的进口草皮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泥土混合着草屑,溅起十几米高。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商会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疯狂震颤。
顶层旋转餐厅里。 钱金海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在地。 手里的刀叉掉在名贵波斯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专用电梯。
孙家、李家、赵家的三位家主,皮鞋都跑掉了一只。 争先恐后地挤进电梯轿厢。
一楼大堂。 四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省城土皇帝,跌跌撞撞地冲出玻璃旋转门。 夜风呼啸。
那个黑色的重型集装箱横在坑里。 因为剧烈的撞击,箱体后方的两扇精钢大门锁扣崩裂。
“嘎吱。” 一扇门弹开。
没有炸弹。 没有武器。 一阵强烈的夜风灌进箱体。 满箱子的白色A4纸,如同漫天飞雪,从集装箱里喷涌而出。
几万份文件在夜空中打着旋儿。 洋洋洒洒地落在草坪上、喷泉里、钱金海的脸上。
钱金海颤抖着手,从脸上扒下一张纸。 借着大厦外的景观灯。 他看清了上面的黑体大字。
【达美航空全球禁运通知函】 【针对大夏国江南省钱氏集团,即刻起终止一切货运代理协议。】 【违约金三十亿美金已打入贵方账户。】
【贵方滞留纽约机场的十二批次高精尖货物,已作垃圾清场处理。】
孙家主从地上抓起另一把文件。 只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抽。 【马士基远洋航运黑名单名录】。 孙家在全球海域上的三十艘货轮,全部被就地扣押。
“全完了。” 孙家主双膝砸在石板路上。 名贵的西装裤被磕破。 他捧着那些纸,哭得像个丢了魂的疯子。 “三十年的基业。没航线,没物流,我们手里的货全成了废铁。”
李家主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 头皮渗出血丝。 “他不是人。” “他到底哪来的现金流买下整个地球的运输网?!”
“四大家族破产了,明天银行就会来收走我们的大楼。”
钱金海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一把抓住孙家主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去青水村!” “现在就去!” “我们封了他的路,他才断了我们的网。”
“只要他松口,只要他愿意把航线还给我们,四大家族还有救!”
四个身价千亿的大佬,此刻连自己的迈巴赫都顾不上叫。 司机早就吓跑了。 钱金海冲到马路边,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破旧捷达出租车。 拉开车门,把另外三个人硬塞进后座。
自己挤进副驾驶。
“去青水县!去青水村!” 钱金海从兜里掏出一把带血的劳力士金表,砸在仪表盘上。 “油门踩到底!闯红灯我掏钱!”
出租车司机看着这四个满身泥土、西装破烂、像精神病一样的老头。 咽了口唾沫。 一脚油门踩到底,捷达车在黑夜中狂飙。
……
青水村。 夜色深沉。 半山腰的古建庄园外,两扇金丝楠木大门紧闭。
“吱嘎——” 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捷达出租车停在村口老石桥前。
钱金海四人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下车。 高高在上的省城首富,此刻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狼狈。
他们沿着青石阶梯往上爬。 摔倒了,就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手掌被粗糙的石阶磨破皮,鲜血淋漓。 没人停下。
冲到庄园门外。 钱金海没有任何犹豫。 双膝一弯,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噗通!” “噗通!” 孙家、李家、赵家三位家主,齐刷刷地跪成一排。 头颅狠狠磕在地上。
“陆少!” 钱金海嗓子全哑了,声嘶力竭地嚎叫。 他抬起手,对着自己那张肥胖的脸。 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半边脸瞬间肿起五道血印。
“陆少!我钱金海有眼无珠!” “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瞎了狗眼封您的路!” “啪!” 又是一个耳光。 打得他嘴角撕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
旁边的三位家主跟着疯狂扇自己。 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响成一片。 牙齿被打落,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求陆少高抬贵手!” “把物流网的封杀令撤了吧!” “我们愿意交出四大家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从此以后,江南省唯陆少马首是瞻!”
“您让我们当狗,我们绝不当狼!”
四个老头在门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额头磕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血印子。
半空中。 那架没电自动返航又换了新电池的大疆无人机。 依然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
全网八千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 服务器经过三次扩容,依然卡得画面掉帧。
弹幕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这不是江南省四大家族的掌门人吗?!】 【两个小时前,钱金海还在视频里放话,要饿死青水县一半的人。】
【现在跪在陆爹门口自己扇嘴巴子?】 【牙都打掉了,这力道是真下死手啊。】
【废话!不狠点,明天他们就得排队跳楼!】 【几万亿美金买下全球物流网,直接把地头蛇的命根子掐断了。】
【什么是实力?这就是实力!你断我一条高速,我买下全世界的飞机!】 【陆爹为什么还不开门?】 【老鼠在门外叫,神龙需要在意吗?】
庄园内。 后院。
没有外面的喧嚣。 只有几盏柔和的地灯亮着。 几条变异龙脉锦鲤在池塘里甩动着尾巴,溅起一圈圈水花。
陆长渊坐在一张宽大的金属操作台前。 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液晶终端控制板。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前方,是一片占地十亩的全玻璃温室大棚。 棚内亮着科技感十足的幽蓝色补光灯。
随着陆长渊在控制板上的指令下达。 大棚顶部的银色机械臂滑轨无声无息地启动。 几百条精密的机械触手垂下。
动作轻柔地将一把把Jp药材种子,播撒进特殊配比的营养土里。
“滴——土壤湿度调节至45%。” “滴——灵气输送管道阀门已开启。”
机械合成音在后院里回荡。
苏清寒站在几米外。 白色的真丝衬衫被夜露打湿,贴在肌肤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座全自动高科技灵田农场。
几分钟前。 她亲眼看着陆长渊让人把全村的果农叫进来。 几十吨烂桃子被当场扔进粉碎机做成肥料。 新摘的灵桃,以高出市场价十倍的价格全部被他包下。
直升机直接把货运走了。
青水县的危机,就在他喝茶敲屏幕的功夫。 灰飞烟灭。
门外的嚎哭声和扇耳光的声音,一阵阵传进后院。 刺耳,凄厉。
“他们在外面跪了半个小时了。” 苏清寒的喉咙发干。 咽下一口唾沫。 “四大家族的股份让出百分之八十,江南省的商界格局要重写了。” “你不出去看看?”
陆长渊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关闭了操作界面。 随手把透明终端丢在金属台上。
他转过头。 看了苏清寒一眼。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陆长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一堆破铜烂铁。” “也配拿来跟我谈条件。”
他站起身。 走到池塘边,抓起一把鱼食。 随意地洒进水里。 金红色的锦鲤翻滚争抢,鳞片闪烁。
“赵叔。” 陆长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赵铁柱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那个铜锅旱烟。
“少爷。”
陆长渊指了指前院大门的方向。 眉头微微皱起。 带着几分刚睡醒般的起床气。
“外头那几条老狗,叫唤得我脑仁疼。” “吵着我看鱼了。”
他转过身,往正屋走去。 “把门前的台阶清扫一下。” “看着碍眼。”
赵铁柱微微躬身。 “是,少爷。”
庄园大门外。 钱金海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嘴角不断往下淌血。 他依然机械地重复着磕头、扇耳光的动作。 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视线模糊。
“吱呀——” 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 缓缓向内拉开。
门轴摩擦的声音,在钱金海四人听来,如同仙乐。
“开了!门开了!” 孙家主激动得浑身打摆子。 连滚带爬地往门槛边凑。
四个人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满怀希望地往门内看去。 他们以为会看到陆长渊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以为陆长渊终于肯收下他们的股份,放他们一条生路。
然而。 走出来的只有赵铁柱一个人。
老头佝偻着背。 手里没有拿那杆砸断过人骨头的旱烟杆。 而是提着一把扫大街用的大号竹扫帚。
长长的竹枝扎成一捆。 扫帚头上沾着些干枯的落叶和灰尘。
赵铁柱走到门槛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千亿富豪。 浑浊的眼底,透着一股如同看垃圾般的冷漠。
“少爷要歇息了。”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刺耳。 “嫌你们吵。”
钱金海愣住了。 他张着嘴,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陆少呢?陆少不肯见我们?” “我们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他啊!”
赵铁柱没接话。 他双手握住扫帚的木柄。 往前迈出一步。
竹扫帚高高举起。 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对着钱金海的脸扫了过去。
“啪!” 粗硬的竹枝狠狠抽在钱金海肿胀的脸上。 几根竹签直接扎进了他脸颊的肥肉里。
“啊——!” 钱金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百多斤的肥胖身躯,在这把扫帚的巨大推力下。 直接失去了平衡。
顺着庄园门前的青石台阶。 像一个圆滚滚的肉球。 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砰砰砰。” 脑袋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赵铁柱手里的扫帚没停。 反手一挥。 “啪!”
孙家主被扫帚尾部扫中胸口。 胸前几根肋骨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人仰面朝天,翻滚着摔下台阶。
李家主和赵家主吓得魂飞魄散。 想站起来跑。 腿却软得像面条。
赵铁柱像个尽职尽责的清洁工。 扫帚左右开弓。 “刷啦。” “刷啦。”
粗硬的竹叶摩擦着青石板。 将剩下的两个人,连同地上带血的碎石子。 一起硬生生地扫出了台阶边缘。
四个人纠缠在一起。 顺着陡峭的阶梯,一路翻滚。 名贵的西装被扯成碎片。 脸上、身上全是被石阶磕碰出的血口子。
一直滚到了半山腰的一处烂泥坑里。 四个人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 满身黄泥。 进气多,出气少。
赵铁柱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拎着扫帚。 冷冷地看了一眼底下的烂泥坑。
转身。 跨进门槛。
“哐当。” 大门再次紧闭。 落锁。
直播间里,八千万网友看着那把扫大街的竹扫帚。 把四个大夏国省级的商业帝王,像扫落叶一样扫出大门。 集体失声。
江南省。 四大家族,彻底除名。